第73章 這不妥妥的栽贓嗎？槍口貼上左肋的那一刻，張海嶽已經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黑衣男人借著擦肩而過的遮擋，將袖珍手槍藏在禮服下方。
舞池裡正好響起換場的掌聲，四周賓客都在向舞伴緻意，隻要這一槍打出去，未必有人能立刻分清聲音從哪裡傳來。
他的食指毫不猶豫地壓下扳機。
槍膛裡卻隻傳出一聲極輕的空響。
張海嶽的拇指抵住套筒，早在他拔槍時便向後推開了一截。黑衣男人發現槍沒有響，左手立刻從袖口翻出一把薄刃，貼著兩人的衣袖刺向腹部。
張海嶽托著酒盤的左臂向下一壓，銀盤擋住附近賓客的視線，扣著槍腕的右手順勢向外一擰。
薄刃擦過黑衣男人自己的袖口。
酒盤隨之傾斜，兩杯紅酒全部潑在他的黑色馬甲上。
“先生，您喝多了。”
張海嶽向前一步，肩膀抵住對方胸口，看起來像是在攙扶一個站不穩的客人，膝蓋卻已經撞進黑衣男人腿側。
對方下盤一軟，還想借著身體遮擋開第二槍，持槍的手腕已經被反折到背後。
張海嶽帶著他退到舞廳邊緣，掀開暗紅色帷幕，將人推進後方那間堆放桌布和備用座椅的儲物間。
黑衣男人腳下踉蹌，後頸重重磕在門框上，眼前頓時一黑。
張海嶽奪下手槍和薄刃，扯過捆桌布的繩子，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背後，順手塞住了嘴。
等他重新關上小門，外麵的掌聲尚未完全停下。
附近幾名賓客隻看見侍應生扶走了一位醉酒客人，誰也沒有發現那人進去以後便沒再出來。
張海嶽低頭擺正酒盤，沿著舞池外側繼續往前。
銀麵男人仍站在原來的位置。
負責動手的人已經消失，張海嶽卻安然無恙地回到了燈下。他端杯的手停頓了一瞬，很快便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
張海鹽藏在酒水間高櫃後的夾層裡，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楚。
銀麵男人那句“判官”，已經不需要張海嶽親口承認了。
能在滿廳賓客麵前壓住一把已經頂到肋下的槍，轉眼又把持槍的人藏得無影無蹤，張海琪口中那個專門替檔案館收拾殘局的人，隻可能是他。
張海鹽沒有繼續盯著張海嶽。
銀麵男人身邊的幾名賓客已經悄悄換了位置，其中一人靠近側廊，另一人則堵住了通往樓梯的方向。
第一槍沒有響，對方顯然還準備了別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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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剛要奏響下一支舞曲，宴會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華爾納的一名副官穿過門口的護衛，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華爾納臉上的笑意迅速消失。
他轉頭朝外廊盡頭看了一眼，隨即將手裡的雪茄按進煙灰缸。
“封門。”
兩名探險隊護衛立即擋住宴會廳正門。
負責內場警戒的董家老水手橫身攔在前麵，沒有讓他們帶槍進入。
“華爾納先生，小姐說過，你的人不能踏進內場。”
“我的保險箱被人撬了。”
華爾納徑直走來，“裡麵丟了一塊祖母綠。”
老水手仍舊沒有讓開。
華爾納身後的護衛擡起步槍，槍口雖未真正對準人，威脅的意思卻已經十分清楚。
董家大副快步從樓梯旁走過來，擋在雙方中間。
“丟東西就讓船務處查。這裡是舞廳，不是你審問犯人的地方。”
“保險箱就在第四層外廊。”
華爾納掃了一眼大廳裡的賓客，“舞會開始以後，隻有這裡的人接近過那條走廊。在翡翠找回來以前，誰也不能離開。”
“南安號還輪不到你封門。”
“那就請董小姐親自來告訴我，她為什麼要庇護一個竊賊。”
華爾納推開擋在麵前的手臂，帶著兩名護衛進入舞廳。
紅木大門隨即被關上。
剛剛擡起指揮棒的樂隊停了下來，賓客之間的交談聲也迅速低了下去。華爾納的人分別守住正門和兩側出口，董家老水手同樣收緊位置，將槍手與通往套房的樓梯隔開。
董小姐從弧形樓梯上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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