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把惡霸坑麻了薑穗寧彎腰的時候，手伸進衣襟裡，指尖貼著糧袋的係口繩，身子擋著後麵的人看不見她在幹什麼。
她沒掏錢。
她沉意識進了空間。
趙疤子那頭，身後靠牆堆著三個鼓囊囊的麻袋，是他之前從別的逃荒隊伍手裡搜刮來的，就摞在窄路拐角的石頭堆旁邊，離那幾個地痞有兩三步遠。
薑穗寧掃了一眼那幾個麻袋的位置，又飛快掃了一眼坡頂後麵那片枯草叢，心裡有了數。
她直起腰，轉身往人群裡走，經過鐵牛身邊時，壓低聲音說了句：“一會兒我喊，你帶人往前沖，別回頭。”
鐵牛愣了，“什麼意思？”
“別問，聽我的就行。”
“你要幹什麼？”
“你管我幹什麼，我說沖的時候你就沖，帶著人往坡頂過去，越快越好。”
鐵牛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到底是點了頭。
薑穗寧又走了幾步，湊到薑老根耳邊，“村長，一會兒有動靜，你招呼人往前跑，別停。”
薑老根皺著眉，“穗寧，你。”
“別問了，來不及解釋。”
薑穗寧轉身，又往前走，走回到人群最前麵，正對著趙疤子。
趙疤子還在那等著呢，手抱在胸前，臉上那道疤在日頭底下顯得更猙獰，“怎麼著，錢湊好了？”
“湊著呢。”薑穗寧說，“你再等等。”
“我可等不了太久。”
“急什麼，跑不了。”
趙疤子哼了一聲，歪頭看著她，“我說薑大丫頭，你膽子倒是不小，你家那個瘸腿爹當初也是這副硬氣樣。”
薑穗寧沒搭理他這句話，眼神從他身後那幾個麻袋上掃過去，又掃了一眼坡頂後方的枯草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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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叢離趙疤子的人有三十來步遠，在窄路拐彎的地方，從這邊看不太清楚。
夠了。
她低下頭，像是在數錢，手指伸進衣襟內側，沉意識入了空間。
空間裡還剩一點餘量，不多，但夠。
她把意識鎖在趙疤子身後那三個麻袋上，一，兩個，三個，全部收進空間。
幾乎同時，她把空間裡的三個麻袋放出去，放到坡頂後方那片枯草叢裡。
前後不過兩息的事。
趙疤子沒察覺，他身後的幾個地痞也沒回頭看，都盯著前麵的逃荒隊伍呢。
薑穗寧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擡起手往趙疤子身後一指，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有人偷你的糧！”
聲音尖利，在坡上回蕩。
趙疤子一愣，下意識回頭。
身後堆糧的地方，空了。
乾淨凈，連個麻袋角都沒剩下。
趙疤子臉色一變，“糧呢？”
那幾個地痞也回頭了，麵相覷。
“我剛才看見有人從後麵溜過去了！”薑穗寧的聲音又大又急，手指著坡頂後方，“跑那邊去了，背著麻袋往草叢那邊跑的！”
“誰？誰他娘的動了老子的糧？”趙疤子嗓子都劈了。
“我哪知道誰，我就看見一個黑影背著麻袋往那邊竄的！”
趙疤子不等她說完，已經轉身往後跑了，“追！都他娘的追！”
那幾個地痞被他一吼，條件反射地跟著跑，棍子鋤頭把都攥著，呼呼啦往坡頂後麵跑過去。
窄路上，一瞬間空了。
就這一瞬間。
“走！”薑穗寧回頭喊了一聲。
鐵牛反應最快，嗓門比她還大，“沖！快走！往前沖！”
薑老根也反應過來了，揮著手往前招呼，“快走快走，別愣著！”
人群像是被一腳踹動的螞蟻窩，嘩一下往前湧。
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絆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有人背著孩子踉蹌往前躥，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全都拚了命往坡頂那段窄路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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