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低頭看了看懷裡呼呼大睡的小滿，又擡頭對上陸硯舟的目光。
兩個人隔著七八步遠，大眼瞪小眼。
“她認錯人了。”薑穗寧開口，嗓音壓得極低，“她誰都認，之前管我也叫娘，她就那樣。”
陸硯舟沉默了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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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的聲音也壓得很低，聽不出什麼情緒，“小孩子。”
說完他別過頭去，重新閉上眼。
但他擱在膝蓋上的手，指節攥緊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薑穗寧把臉埋在小滿的發頂上，心想你這孩子是真能給人找事，管誰都喊，見人就認親。
可她回想了一下，小滿喊她娘，喊苗苗姐，喊薑禾哥哥，但從來沒有對著隨便哪個陌生男人喊過爹。
這是頭一回。
她往陸硯舟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人已經閉著眼，呼吸平緩，像是睡著了。
但薑穗寧總覺得，他沒睡。
她收回目光，把小滿往懷裡緊了緊，閉上眼不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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