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並小克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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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過來第三天，李正光動了。
小克那孫子是真不消停。前兩天還隻是到處打聽李正光的底細，第三天直接派人跑到火車站東頭來了。來了六個人，挨家挨戶問那些小賣部和飯館的老板——“你們現在給誰交錢？李正光？他算個雞巴。小克哥說了，以後這片歸他管。”
這是明著踩過界了。
小東跑回來報信的時候臉都白了，說“光哥，那幾個人現在還在廣場上呢，一個都沒走”。李正光正在院子裡擦他那把彈簧刀，擦完了別在腰後，站起來說“走”。
金華從屋裡躥出來，手裡拎著一根鐵管子。陳洪光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無聲無息地跟在李正光身後，手裡什麼都沒拿，但眼神已經不對了。金成澤從隔壁院子衝出來，光著膀子，手裡攥著一把鐵鍬。小東跑前跑後，腿在抖，但還是跟著。
李正光回頭看了一眼，加上他自己，五個人。
對麵六個。
夠了。
到火車站廣場的時候，那六個人正蹲在一家小賣部門口抽煙。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瘦子，留著長頭發，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根細金鏈子。他嘴裡叼著煙，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笑得咧著嘴，露出滿口黃牙。
李正光走過去的時候，瘦子沒認出來。他看了李正光一眼，以為就是個過路的，繼續跟旁邊的人吹牛逼。直到金華從後邊衝上來，鐵管子一棍子掄在瘦子後腦勺上，他才反應過來。
那一聲悶響，周圍的人都聽見了。瘦子連叫都沒叫出來，直接趴在了地上，腦袋磕在水泥地上，血從頭發裡往外滲。旁邊那五個人愣住了，有一個手快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刀，還沒舉起來，陳洪光已經到了他麵前。
陳洪光沒拿武器，一把抓住那人拿刀的手腕，反關節一擰，哢嚓一聲，那人的手腕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了過去。他還沒叫出來，陳洪光又一拳砸在他臉上，鼻梁骨當場就碎了，血噴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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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華一管子放倒瘦子之後，轉身就衝向下一個。那人想跑，被金成澤一鐵鍬拍在後背上，整個人飛出去一米多遠，摔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抽搐。
剩下三個人不打了。一個撒腿就跑，跑出去沒十米就被李正光追上了。李正光沒拿刀，一把薅住那人的頭發往後一拽，那人仰麵摔在地上，後腦勺著地，磕得眼前發黑。李正光蹲下來，膝蓋壓在他胸口上，掏出彈簧刀彈開，刀刃貼著他的眼皮，說“回去告訴小克，火車站這邊，再來一個人，我把你們全埋了。”
那人嚇得尿了褲子。
另外兩個蹲在地上抱著頭，一動不動，像兩隻鴕鳥。金成澤過去一人踹了一腳，說“滾”。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火車站廣場上圍了幾十號人看熱鬨，沒人報警。在那個年代的哈爾濱，這種場麵見怪不怪了，就像冬天掃雪一樣正常。
李正光帶著人從廣場上走出來，一路上誰都沒說話。走到胡同口，金華突然蹲下了，把鐵管子扔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氣。金成澤問他“你咋了”，金華擺了擺手，說“沒事，就是頭一回下這麼狠的手，有點上頭”。
陳洪光站在一邊，手上全是血——是那個被他擰斷手腕的人的血。他看著自己的手，麵無表情，慢慢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李正光點了一根煙，靠著牆站著，看著金華。他知道金華不是慫，是第一次正經八百乾這種大規模的架，腎上腺素退下去之後，身體在往回找。這種人反而可靠，因為知道怕，知道怕還敢上的人，才是真能用的。
那些一點都不怕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陳洪光不算，他是另一種生物。
消息傳得快。當天晚上，小克那邊就知道了。據說小克在自己開的賭場裡摔了三瓶啤酒，罵了半個鐘頭，說要帶著人把李正光的窩點端了。但罵完之後沒動靜。
李正光等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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