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毛哥讓我送的。”麻稈沒接話。周胖子從樓上下來，把那兩千塊錢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看了麻稈一眼，把錢收進了抽屜。麻稈站在旁邊，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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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從醫院回來了，肋骨纏著繃帶，左手打著夾板，掛在胸前。他在後門口碰見麻稈，站住了。兩個人麵對麵，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口，最後隻擠出了兩個字——“謝謝。”麻稈說“不用謝。你也是鑫海的人。”他轉身走了，光頭站在後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站了一會兒，覺得臊得慌，喉嚨裡哽著一口沒處放的勁。
小榮在走廊裡追上麻稈，“你一個人去的？”麻稈說“嗯。”小榮說“你瘋了？”麻稈沒停，繼續往前走。小榮追了兩步又停下，站在走廊裡看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手裡的搪瓷缸子，指節發白。
周胖子在走廊儘頭喊了一聲——“麻稈，你過來。”麻稈走過去。周胖子靠在辦公室的門框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的煙，嘴裡叼著煙濾嘴，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明天開始，你跟我吃飯。”
麻稈看著他，沒接話。周胖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啞巴了？行不行？”麻稈說“行。”周胖子轉身回了辦公室，門沒關，留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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