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周胖子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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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被打的第四天，周胖子在二樓包間擺了一桌。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桌上擺著四個菜——一盤花生米、一盤拍黃瓜、一盤醬牛肉、一碟豬頭肉，外加兩瓶白酒。麻稈推門進去的時候，周胖子已經坐在主位上了，麵前的酒杯倒了半滿，他正用兩根手指轉著杯子，杯底在桌麵上畫著圈。他抬頭看了麻稈一眼，用下巴點了點對麵的椅子。“坐。”
麻稈坐下了。周胖子把酒瓶子推過來，“自己倒。”麻稈倒了半杯，把酒瓶放下。周胖子端起自己的杯子，沒碰他的，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來了幾天了？”周胖子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嘎嘣嚼了。
“七天。”
“七天。乾了三件事。搓澡搓得好，客人點名要你。光頭被打那天，你去了老毛子那兒，一個人。今天老毛子讓人把錢送來了。道上已經開始傳你了，都說鑫海來了個不要命的瘦子。”周胖子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你覺得你自己乾得怎麼樣？”
麻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辣，從嗓子眼一直燒到胃裡。“還行。”
“還行。”周胖子重複了一遍，從桌子底下拿上來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這是兩千塊。老毛子賠的醫藥費，你拿一半。”
麻稈看著那個信封，沒拿。“周哥，我不要錢。”
“不要錢？”周胖子靠在椅背上，把煙點著了，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那你想要啥？”
“給我一個位置。”
周胖子盯著他，小眼睛裡的光像兩根釘子。“你想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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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北那邊，沒人管。讓我去。”
周胖子笑了，笑得很慢，嘴角一點一點往上扯，像撕開一道口子。“你一個人，想管道北？”
“一個人夠了。”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窗外傳來樓下街道上的汽車喇叭聲，遠了又近了。周胖子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煙頭擰了一圈，滅了。“行。等我把道北那邊的人清一清，你過去。每個月從道北收上來的錢，你拿三成。”
麻稈端起酒杯，跟周胖子碰了一下，把剩下的酒一口乾了。酒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出清脆的一聲響。他沒數那三成是多少，也沒問什麼時候能過去。他知道，周胖子在試他——試他是不是真敢接，試他是不是真沉得住氣。
吃完飯，麻稈從包間出來，下了樓梯。走到拐角的時候，聽見二樓走廊裡傳來周胖子的聲音——“老毛子那邊的人，先別動。等那小子過去，讓他先踩踩地雷。”另一個人說“知道了。”麻稈的腳步沒停，繼續往下走，走下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又恢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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