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一愣,笑了一聲,“你的?”他把煙頭彈在地上,“就你?一個瘦猴?”
麻稈沒說話,從懷裡掏出那把折疊刀,彈開,放在前台台麵上。刀刃朝外,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黃毛的笑收了,他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一眼麻稈,把手從兜裡抽出來,攥了一下拳頭。他旁邊那兩個人也動了動,鐵管子和棒球棍抬起來了幾分。大堂裡的空氣像繃緊了的弓弦,一觸即發。小榮縮在前台下麵,一隻手捂著嘴,另一隻手攥著台麵的邊沿,指甲掐進木頭裡。
黃毛盯著麻稈看了一會兒,把嘴角的煙頭吐在地上。“行,麻稈。我記住你了。”他轉身朝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道北的事,沒完。你等著。”三個人出了門,摩托車發動了,突突突地開走了。
大堂安靜了下來。周胖子從樓梯上下來,站在麻稈旁邊。他看著門口,說了一句——“你剛才,是想捅他?”麻稈沒說話,伸手把那把折疊刀從台麵上拿起來,合上,塞回懷裡。“他想動手我就動手。”周胖子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明天,你去道北。”
麻稈沒說話,轉身回後麵小屋了。小榮從前台下麵鑽出來,臉還是白的,嘴唇還在哆嗦,胳膊上蹭了一道灰印子,是剛才蹲下去的時候蹭的。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攥著那杯已經涼了的水杯。那道走廊儘頭黑乎乎的,後門沒關嚴,冷風灌進來,吹得門板咯吱響了一下。
麻稈回到小屋,關上門,把那把折疊刀從懷裡掏出來,彈開,看了看刀刃,又合上,放回枕頭底下。他躺下來,床上鋼絲吱呀了一聲。他看著天花板,想起老毛子的人來洗浴中心砸場子的樣子——黃毛叼著煙,鐵管子砸在牆上,牆皮往下掉。他們今天隻是砸了前台、扔了幾句話就走了。
明天去道北。一個人。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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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說沒都麼什,兒會一了站外門他在榮小。停沒,過走人有,聲步腳來傳裡道樓,刮在還風的外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