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的光線裡，影子縮短又拉長。“哥，談完了？”麻稈在楊樹底下蹲下來，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談完了。”二虎蹲在他旁邊，“他說什麼？”麻稈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他說讓我收手。三天時間。”
風從道北街口灌進來，吹起地上的碎雪粒，打在楊樹乾上沙沙響。麻稈沒有再看龍沙區的方向。他已經走過了那座茶樓的門檻，但那雙眼睛還留在他後背上，像一道剛貼上去的封條。它不會自己消失，隻有兩種辦法把它揭下來——他走，或者他證明自己已經不再值得被它貼著了。他蹲在楊樹底下，伸手摸了摸腰後那把新刀，刀鞘的邊角硌著指腹，一陣細密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像什麼正在暗處用力。那三天正在一分一秒地減少，像一節正在被抽斷的引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把煙抽完了，站起來。“走，回小屋。”
他轉身朝鑫海洗浴廢墟的方向走去。二虎跟在他身後，隔了兩步。
沒有人說話。風把地上的碎紙片卷起來，又放下。麻稈走到小屋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道北街口的那棵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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