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飛馳。
後座上，吳德海院士捧著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播著顧言的直播。
他是剛才在車上打開的。
張守正說這人在直播，他就想看這個被退學的本科生到底是個什麼樣。
前三分鐘，顧言在討債。
吳德海皺著眉頭，心想這什麼路子。
然後顧言拖出了黑板。
第一行公式寫出來的時候，吳德海的眉頭鬆了。
第二行出來的時候，他坐直了。
第三行出來的時候，他的手開始抖。
到第四行，那段螃蟹幾丁質基因嵌入位點的推演邏輯清楚楚地展現在破黑板上。
吳德海看清了每一個節點的邏輯關係。
每一步都完美。
那些他們四個國家級研究員花了十五分鐘才勉強跑通的推演，被這個穿著老頭衫的年輕人用粉筆隨手寫了出來。
而且更精簡。
更優雅。
比他們的模擬路徑少了三個中間步驟。
吳德海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嘭。
腦袋結實實撞上了車頂。
他渾然不覺，眼睛死盯著平板屏幕。
“天才……”
這兩個字從他嗓子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失態的顫抖。
“這是劃時代的天才。”
前排的司機被後座的響動嚇了一跳，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
吳德海已經掏出了手機，手指快速撥號。
“小孫！航班訂了沒有？”
“吳老，最近的一班是晚上九點四十……”
“不行，太晚了，有沒有更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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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查，七點有一班經停的……”
“就這個！立刻給我出票！”
吳德海掛了電話，重新坐下來，腦袋上撞出來的包他根本顧不上摸。
他盯著平板屏幕上那塊寫滿鬼畫符的破黑板，手指不自覺地在扶手上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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