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綠茶投簡曆，三皇子：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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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站在輪椅旁，眉梢動了動。
嘖。
這話說得，狗聽了都得搖頭。
楚景瑜察覺她的反應，眼睫抬了抬。
安寧立刻收起嘴邊弧度，板著臉繼續看戲。
李宣已經沒興致看安致遠演下去。
“有沒有，不憑你一張嘴。”
他的嗓音沉了些。
“禦書房裡擺著賬冊，白紙黑字，印鑒俱全，密信上有你的私印，也有你的親筆批注，安致遠，你覺得父皇為何隻判你流放，沒判滿門抄斬？”
安致遠整個人定在原地。
禦書房。
賬冊。
密信。
這些東西怎麼會進了禦書房？
他的書房明明藏有暗格。
地庫明明設了機關。
那些往來信件，他早命人分批藏好，便是抄家，也不該被人一鍋端走。
不可能。
絕不可能！
安致遠嘴唇哆嗦，眼珠急急轉著，倉促去找下一條活路。
“有人栽贓，是有人栽贓陷害罪臣！殿下，罪臣是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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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眉眼間沒有半點鬆動。
“冤不冤，你去梁州路上慢慢想。”
安致遠的背一下垮了。
那一刻，昔日站在金殿上的權相，終於被按回了塵土裡，成了一個戴著鐐銬趕路的罪囚。
許氏忍不住哭出聲：“殿下！殿下開恩啊！我們安家世代簪纓，老爺對朝廷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能就這樣被發配梁州？”
李宣沒看她。
許氏還想再哭，安澤低聲斥道：“母親，閉嘴。”
許氏肩膀一抖，立刻捂住嘴，隻剩喉間嗚咽。
安澤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並非不想求。
可他比許氏更清楚，求錯了人，隻會死得更快。
安致遠卻不肯認命。
他重新磕頭。
血水混著塵泥，糊在額前，一片狼藉。
“殿下！罪臣不求即刻脫罪，隻求殿下給罪臣一個麵聖申辯的機會！罪臣願獻出安家餘財，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這話一出，四周犯人的臉色都變了。
昔日丞相。
如今跪在泥裡，要給皇子當狗。
安寧垂眸看著安致遠額頭上的血。
挺好。
現世報來得比外賣還快。
李宣終於有了反應。
他低頭，嘴邊帶出點嘲弄：“安家餘財？”
安致遠愣住。
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了。
李宣的馬鞭挑起他下巴。
力道不重，羞辱卻實打實落在臉上。
安致遠被迫抬頭，血從眉骨流進眼裡，蜇得他睜不開，卻半點不敢躲。
“安致遠，你的府邸已經被抄成空殼，庫房，私庫，糧倉，地庫，連禦賜的白玉佛都沒了。”
安致遠臉色慘白。
李宣咬字清楚：“你還拿什麼獻？”
安致遠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許氏抬起頭。
安澤也愣在原處。
安濤疼得發抖，眼底卻翻出懼色。
安瑤兒的手掐進掌心。
又是那件事。
安家被抄成空殼。
前世沒有。
這一世也不該有。
到底是誰？
安瑤兒咬住下唇，忽然往前跪爬。
許氏一把抓住她：“瑤兒！”
安瑤兒甩開許氏的手。
她抬起臉。
半邊臉還腫著，五指印隱隱浮著，眼眶通紅，淚珠掛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她生來便是嬌怯模樣，這一哭，更添幾分讓人不忍的破碎。
“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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