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正死死壓著枕頭，魚幼薇的臉被完全遮住，身體在微弱地抽搐。
“周墨雨！！”
他衝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用儘全力把她拽開。枕頭被掀飛，魚幼薇的臉露了出來——憋得通紅，嘴唇發紫，胸口劇烈起伏著，但還有呼吸。
周少雲把她抱進懷裡，手都在抖。
“幼薇！幼薇！”
陳柏淵緊跟進來，迅速檢查了魚幼薇的瞳孔和脈搏，然後抬起頭，聲音沉而穩：“沒事，沒傷到，隻是缺氧。”
周少雲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額頭抵在魚幼薇的額頭上，閉上了眼睛。
魚允恩抱著魚盛夏站在門口，孩子的哭聲還在繼續。她看著被周少雲拽到一旁、還在掙紮嘶吼的周墨雨，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
她走上前，抬起腳，狠狠踹在周墨雨的膝窩上。
周墨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送她去坐牢。”魚允恩的聲音冷得像冰，“這輩子，別想再出來。”
……
淩晨五點。
醫院外的停車場。
周墨雨被兩個警察按在車門上，雙手反剪，銬在背後。
她的頭發散了，臉上還有淚痕和掙紮時蹭到的灰。但她已經不掙紮了。
她隻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周少雲站在不遠處，懷裡還抱著驚魂未定的魚幼薇。他看著周墨雨的背影，眼底是化不開的陰鬱。
陳柏淵走過來，低聲說：“她情緒不穩定，建議直接送精神鑒定。”
周少雲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魚幼薇漸漸平穩的呼吸，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
醫院側門的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
周墨雨被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死死架在門外，雙臂被反剪在背後，膝蓋抵著冰冷的地磚。她像一條被按在案板上的魚，徒勞地掙紮著，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卻還掛著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魚允恩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等警察來。”魚允恩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這輩子，別想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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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墨雨沒有說話。她隻是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兩名保鏢對視了一眼，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
周墨雨的身體忽然猛地一沉。
她借著膝蓋抵地的支點，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背狠狠撞在其中一個保鏢的胸口上。保鏢猝不及防，手上的力道一鬆。
周墨雨借著這股力道，像一條滑膩的蛇，硬生生從兩人的鉗製中掙脫出來。
“攔住她！”魚允恩臉色驟變。
但太遲了。
周墨雨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後追上來的人，光著腳踩在冰冷粗糙的地麵上，朝著醫院住院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的腳底被碎石劃破了，鮮血在身後留下一串暗色的腳印。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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