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趙蒼穹走到門口，忽然停住。\"青絲啊。\"
\"趙叔？\"
\"你家的鍛造室——，裡頭養了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不經意提起。
燕青絲的手抖了一下。\"沒養什麼啊。就是爐子、鐵錘、鐵塊，趙叔問這個……\"她的聲音發緊。
\"沒什麼，就是方才路過，覺得裡頭靈力不太對。\"趙蒼穹笑了笑。
\"那是爐火。靈火。煉器用的。\"
\"是嗎，靈火啊……費了不少靈石吧。\"趙蒼穹點點頭。
\"是啊是啊……，貴得很，用一次心疼一次……\"燕青絲點頭哈腰。
趙蒼穹沒再問。他轉身往外走，步子不緊不慢。
趙靈兒跟在後麵。走到府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爺爺。\"
\"嗯？\"
她沒回頭。但她的目光——看向燕府的方向。
燕府的門匾歪著，銅釘鏽了。牆根長著雜草。院裡的老槐樹在風裡晃著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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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趙靈兒的靈觸術剛才探了三次。工坊方向，有靈力波動，是鍛造和丹藥的氣息。鍛造室方向，有靈力往地下滲，但那個方向太深，深到她探不透。後院的老槐樹，根紮得很深，但沒有別的。
她隻探到這些。
工坊的靈力正常。鍛造室的靈力往下滲——往下是什麼？地底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吐靈力？
她不知道。\"走了。\"趙蒼穹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趙靈兒收回目光。她邁步跟上爺爺。灰布長袍在風裡輕輕晃著。
走出十幾步，她忽然回頭。燕府的門還開著。燕青絲站在門口，彎腰駝背，笑著揮手。
沒有異常。但她方才——感覺到了什麼。
很淡。像是錯覺。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不是靈脈。靈脈的呼吸是均勻的，像潮汐。這個不是。這個——像心跳。
一下。一下。很有節奏。但隻是一瞬間。然後就沒了。
也許是地熱。也許是錯覺。也許是她的靈觸術出了偏差。
\"爺爺。\"她開口。
\"嗯？\"
\"燕家——\"
她猶豫了一下。\"燕家怎麼樣？\"趙蒼穹問。
\"……沒什麼，走吧。\"她收回目光。
兩人沿著山路往下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燕府的門關上。院子裡，老槐樹的枝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地下密室，靈焰猛地跳了一下。\"她感覺到了？\"
燕無極的聲音從靈力共鳴裡傳來，很沉。
\"感覺到心跳，但隻是一瞬間。她不確定。\"燕青絲站在密室門口。
\"她不確定——趙蒼穹會信嗎？\"
\"不知道，但她摸不到入口。地道燒了。新入口在後山祖祠，她沒去。\"燕青絲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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