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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三刻，密室裡隻剩靈焰燃燒聲。燕無極盤膝坐在蒲團上，意識不在丹田。
仙鼎感知已延伸到整個礦洞。靈焰沿礦脈擴散，像看不見的手撫過岩壁。
他感應到了淩寒霜。她停在礦洞最深處，距儘頭還有三十丈遠。
岩壁在那裡收窄，隻容一人側身通過。再往裡是一段塌方廢巷。
淩寒霜沒有繼續往前。她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截插在黑暗中的劍。
燕無極皺起眉。從下午開始他就覺得不對。她檢查礦洞走馬觀花。
礦脈走向和靈晶儲量一筆帶過，反而是廢棄岔道口讓她停了很久。
現在他想明白了。她在找東西，或者說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不在。
他睜開眼，看著麵前跳躍的靈焰。火苗映在石壁上，影子拉得很長。
他做了一個決定。
——
靈焰從丹田湧出，沿經脈到達指尖。他沒有把火焰射出去。
他將其壓成極薄片狀，再往裡灌入神識。分焰戰體原理他爛熟於心。
靈焰承載意誌，遠距離投射，但戰體隻能打不能藏。他要的是投影。
靈焰被壓縮到了極限，從赤紅變成暗金。
最後凝成模糊人形輪廓。沒有五官沒有衣著，隻有三尺高的人影。
邊緣微微晃動，像水中的倒影。這是分焰戰體的殘次品。
撐不過一炷香，飛不出二十丈。但它能說話能發光，能去礦洞最深處。
燕無極把神識灌入人影頭部，屈指一彈。暗金人形飄出密室，無聲滑向深處。
——
礦洞儘頭，淩寒霜靠在一塊落石上。劍橫在膝上，劍鞘結了薄霜。
礦洞沒點燈，唯一光源是腰間一枚瑩白色玉佩。
那是劍宗弟子身份信物，自帶微弱照明靈紋。光照不到她的臉。
隻勾出下頜和脖頸輪廓。她低著頭，拇指反複摩挲劍柄末端。
那裡刻著一個很小的字——\"淩\"。不是宗門製式銘文。
刀痕粗糙歪扭，像小孩拿刻刀鑿上去的。
暗金色光從礦道深處飄來。淩寒霜手停住了。她沒有拔劍。
靈焰投影落在她麵前三丈處。光芒很弱，隻夠照亮兩張臉的輪廓。
燕無極麵孔在暗金色火焰中時隱時現，像快燒儘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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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寒霜看著那團火，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在找什麼。\"她說。不是問句。
靈焰人影微微偏了偏頭。
\"我在找礦脈儘頭有沒有通往外麵的暗道。\"淩寒霜聲音很平。
\"這是長老給我的任務之一。\"
\"你找到了嗎？\"
\"沒有。礦道是死的。\"她頓了一下。\"但我找到了別的東西。\"
礦洞安靜了幾息。岩壁上有水珠落下，打在石頭上，聲音清脆。
淩寒霜抬起頭。暗金色光照在她臉上。燕無極第一次看清她表情。
不是冷的，是空的。像一口枯井，青苔乾死了，隻剩灰白石頭。
\"趙蒼穹死的那天晚上，\"她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北邊有人在趕路。\"
\"從劍宗到天火城三天路程他用了兩天。趙蒼穹前腳死沈萬鈞後腳就到。\"
她手指按在劍柄那個歪扭的\"淩\"字上，指節發白。
\"你覺得這是巧合？\"
燕無極沒接話。他在等她繼續。
淩寒霜把劍從膝上拿開放在身側。動作很慢，像在拖延什麼。
然後她說了。\"我弟弟叫淩寒霽，今年十四。\"
\"三年前劍宗招外門弟子他去了。測出冰係變異靈根，不算頂尖但夠資格。\"
\"去年秋天長老把他從外門調到內院。不是晉升，是調去當煉劍材料。\"
礦洞裡的水珠又落了一滴。
\"冰係變異靈根適合煉煞靈飛劍。內院養著他，給好丹藥教高級功法。\"
\"讓他拚命往上長。等靈根夠純夠韌那天，就把他塞進爐子裡。\"
淩寒霜說這些話時臉上沒表情，像在說別人的事。
燕無極靈焰投影晃了一下。不是風，是他神識波動了一瞬。他壓下去了。
\"長老找我談話是三個月前。\"淩寒霜說。\"調查順利的話弟弟可以回家。\"
\"如果不順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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