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頭釘在牛皮上篤篤響，穿不透。
“阿爾斯蘭！射盾車兩側暴露的步兵！不要浪費箭在盾車上！”
凱洛斯朝胸牆方向喊。
阿爾斯蘭舉起左手，三名阿塞萊弓箭手同時調整射角。
弓弦鬆開。三支重箭劃過拋物線，落入盾車側翼的獸人步兵群。
一支釘在獸人肩甲上，甲片碎裂，箭頭沒入肩肉。獸人悶哼一聲，盾牌晃了一下，後排的手立刻伸過來扶住。
不是雜牌了。
被射中的獸人沒有亂跑，沒有慘叫，沒有丟掉盾牌。整個方陣隻是微微頓了一拍，然後繼續前進。
紀律。陣型。配合。
這是受過正規訓練的部隊。
凱洛斯的眼睛眯了起來。
冰麵四十米。岸坡八十米。一百二十米的無遮蔽射擊區。
對付雜牌軍，一百二十米足夠把他們射崩三次。
對付這種舉盾結陣、用盾車開路、中箭不亂的正規軍，一百二十米，不夠。
方陣過了冰麵。踏上岸坡。
前排盾車碾過拒馬陣缺口，濕牛皮頂棚上已經釘了二十多支箭，像刺蝟一樣。
盾車後麵的步兵方陣從缺口湧入，湧向壕溝。
壕溝寬兩米，深一米五，溝壁凍得光滑如冰。
第一排獸人沒有停。
他們把盾牌往溝裡一扔，盾麵朝上，鐵邊插進溝底凍土。
後排獸人踩著盾麵跳下壕溝，腳踩盾牌，再搭人梯翻上壕溝內沿。
壕溝底部乾草和鬆脂被點燃，但火苗在冰壁之間燒不旺，隻冒出嗆人的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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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踩著盾麵從煙霧中翻上來，甲胄上沾著煙灰和鬆脂的焦糊味。
胸牆近戰開始了。
第一個翻上壕溝的獸人剛露出半個身子，一根黑霜軍團的長矛就捅進了他的麵門。矛尖從後腦穿出，獸人整個人掛在矛桿上滑了下去。
第二個。第三個。
長矛兵從胸牆後方密集刺擊，每一次收矛都帶出一蓬血霧。
但獸人太多了。盾車開出的通道源源不斷輸送兵力，壕溝前方排起了隊。
前排死了，後排踩著屍體繼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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