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鋒再次傳回消息。
第二個村子。
比第一個更慘。
這次有屍體了。
三具。被扔在村口路邊，凍得硬邦邦的。兩個老人，一個看體型像是年輕男性，身上有明顯的砍傷。
衣服被扒了。
北境的冬天，扒人衣服跟殺人沒區別。
凱洛斯沒有下馬。他從馬上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移開。
隊伍裡有人低聲咒罵。
徵召來的難民中有幾個女人開始哭，聲音很小，被風吹散了。
“繼續走。”
……
第三個小時。
暗棘軍團的側翼巡邏騎兵發出了警報。
三聲短促的號角。
發現敵軍。
凱洛斯勒馬停住。
縱隊像一條受驚的蛇，從頭到尾傳遞著緊張。輜重車停下來，趕車的人緊緊攥住韁繩。徵召兵把長矛從肩上取下來，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端。
消息很快傳過來。
西北方向鬆林邊緣。三支獸人小隊。每隊約五十到八十人。
他們站在鬆林邊緣，沒有衝鋒，沒有射箭，隻是遠遠地看著。
看著這支十一萬人的縱隊從他們麵前經過。
凱洛斯騎馬到了縱隊側翼，從高處眺望。
能見度還不錯。三百步外的鬆林暗色輪廓中，確實能看到一些移動的身影。
獸人。皮甲。短弓。沒有盾牌，沒有長矛，沒有方陣。
輕裝偵察編隊。
他們看到了左路軍的縱隊。
肯定看到了。
十一萬人的行軍縱隊拉出去幾裡長，想看不見都難。
但他們沒有跑。也沒有攻擊。
隻是站在那裡，看著。
像是在數人頭。
凱洛斯盯著那些身影看了十幾秒。
然後轉身回到隊列中。
一刻鐘後，傳令兵帶來了緊急集合令。
各軍團長在縱隊中段的一輛大型輜重車旁碰頭。
凱洛斯作為第七團團長也被叫了過去。
他到的時候，奧貝德已經在了。
暗棘軍團總督阿加隆裹著一件黑色的厚毛鬥篷，臉色鐵青，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
灰山軍團長：塔爾科夫和黑霜軍團長：埃德蒙也在，還有弗謝沃洛德。
奧貝德開門見山。
“都看到了。前方至少三個村子被劫掠，周邊有獸人偵察部隊。”
阿加隆冷冷地接了一句。
“劫掠是舊的。兩到三天前。偵察部隊是新的。他們剛才在看我們。”
塔爾科夫搓了搓凍紅的鼻子。
“問題是，他們是來劫掠的還是來堵我們的？”
沉默了幾秒。
奧貝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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