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作。
塔爾科夫站起來，椅子往後推，摩擦石闆。
“都安靜。”
胸腔共鳴壓住場麵。嘈雜降了兩成。
“情緒可以有。但在座的都是軍人，都是各家當家人。”
“命令已下達，執行第一位。至於換防輪替，我會聯名各軍團長向皇太子殿下上書請調。”
“上書？等鷹隼飛到倫薩堡再飛回來，黃花菜都凍成冰棍了！”
又有人喊。
埃德蒙雙手撐桌麵站起來。
“聽完再說。”
四個字，冷厲。
廳裡又安靜了。壓著火的安靜。椅子吱嘎，呼吸粗重。
效果有限。躁動隻是被壓下去，沒散。
凱洛斯坐在第二圈漠龍軍團長凳上。
靠椅子上，雙臂交叉胸前。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裡穩穩噹噹，前後三排聽得清楚。
“暴風雪還在下。”
幾個正準備繼續喊的貴族嘴巴張著，沒出聲。
“我們行軍途中遇到了獸人劫掠隊。偵察性質，小股，快進快出，專襲落單村莊和補給車隊。”
納吉姆旁邊一個漠龍團長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種劫掠隊能在暴風雪中機動，說明一件事。獸人冬季攻勢，不是可能發動，是已經開始了。”
“暴風雪裡藏著多少支這樣的劫掠隊？十支？二十支？一百支？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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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圈有人動了動，椅子輕輕嘎了一聲。
“各位說得對，這不公平。在座哪位不是丟下封地丟下家人，拖著自己養的兵來這鬼地方？我也一樣。”
停頓。
“但不妨算一筆賬。”
凱洛斯伸出一根手指。
“暴風雪行軍，日均減員多少？凍傷、掉隊、補給斷裂、輜重陷雪，不算戰鬥，光走，一個千人隊每天至少折損二十到三十人。從內波特港到最近的安全後方，十五天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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