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這一切的一切，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世界沒有任何重疊之處。
他的指尖開始發抖，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整本書的頁腳都在他手中劇烈地震顫。
他退後一步，靠在身後的書架上，書架被他撞得晃了一下，上麵幾本薄冊子滑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輕響。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種極難壓住的顫抖：“不可能……不可能……”
他反覆念著那兩個字，目光還釘在書頁上，像是想從那些墨字裡摳出一個他認識的地名。
“這裡……這裡不是我的世界。。。”
書從他的手中滑落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地闆上，星落大森林的位置被標成一片淺綠色，周邊是蜿蜒的國界線，沒有一條線伸向他記憶中的方向。
這時一隻手從上方伸過來，撿起了那本掉落在地上的書。
撿書的那隻手布滿厚繭和細碎的舊傷疤，指節粗大。
那隻手將書翻過來合上，放在桌麵邊沿，手的主人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幅展開的地圖，上麵勾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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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李家派出去的每一支搜索隊走過的路線，兩年間畫滿了整張圖紙，沒有一條線接到過有用的消息。
李二虎坐在椅子上，下巴上長了雜亂的胡茬，眼窩深陷，眼底浮著濃重的青黑色。
他原本那身標誌性的白毛金瞳虎目此刻黯淡了許多，背也微微佝僂著，好像這兩年的時間在他身上壓出了比以往數十年還多的痕跡。
桌角放著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上麵依稀還能看見半枚褪色的刺繡痕跡——那是周萍生前留給他唯一的東西。
他擡起頭，目光越過桌麵上那幅密密麻麻的地圖，越過紙頁邊緣微卷的邊角，越過窗欞上爬滿的風霜痕跡，落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遠處玄鴉城的輪廓在暮靄中模糊成一道暗色的長線，後山禁地的方向偶爾閃過一縷微弱的雷光，但很快又沉入寂靜。
不同一片天空下，李守誠站在丐幫功法閣的窗邊，也望著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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