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發布會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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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論壇炸鍋的消息推送塞滿通訊器屏幕，陳林劃都沒劃，直接鎖屏扣在桌上。
一百七十二頁的報告攤在302實驗室的主屏上。炎角獸的對照組獸核溫度曲線已經嵌進第二部分第四節，圖37的誤差棒全部統一成標準差。頁碼跳到了一百八十一。
他盯著最後一個引用格式的縮進，眼角餘光瞥見銀白色的尾巴又掃過來了。
“別掃。你把我APA格式掃成MLA了。”
小銀耳朵抖了抖，尾巴掃得更歡。
陳林一把把它撈起來塞進懷裡。小銀象征性掙了兩下，銀白色腦袋從他胳膊彎裡拱出來，眯著眼盯住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
“看得懂嗎？”
小銀打了個哈欠。一絲口水掛在下巴尖上。
“行。當你審核通過了。”
通訊器在桌麵上震了一下。
裴灼。
一張照片先砸過來——炎角獸腦袋頂著個小蛋糕，火角的溫度把奶油融掉一半，白色糊了一臉，表情像是被侮辱了但又不敢反抗。
配文：“明天加油。別上台緊張得跟個木樁子似的，丟我陪練搭檔的臉。”
陳林回了個“謝謝”。
秒回：“就這？你可真是情商天花板。”
陳林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炎角獸的火角裂紋恢複了嗎？上次那一撞挺狠的。”
對麵沉默了十幾秒。
“早好了。你要是明天在台上表現太拉垮，後天訓練場上我讓它再給你撞一次。”
陳林笑了一下，沒再回。
裴灼盯著屏幕上那句話看了第三遍。
“炎角獸的火角裂紋恢複了嗎？”
問禦獸不問人。
標準的學術腦袋。
她把通訊器扔到枕頭上，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床邊炎角獸溫熱的角尖。
“明天那小子要是出醜了，跟我沒關係。該教的都教了。”
炎角獸從鼻腔裡噴了一小簇火焰，算是回應。
裴灼翻回來，又拿起通訊器看了一眼。
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晚上九點半，實驗室門鎖哢嗒響了一聲。
陳林頭沒抬：“夜宵放桌上。”
“我沒帶夜宵。”
聲音清淡，帶著一股柑橘味洗手液的尾調。
溫漪站在門口，懷裡夾著一個文件袋，肩上挎著銀色微型恒溫采集箱。淺青色開衫，銀灰長發散著，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分析眼鏡——那是她處理高精度數據時才戴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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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熱效率的補充模型跑完了。”她走到實驗台旁邊，文件袋擱下，從采集箱裡取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黑色芯片，“岩焰絨獒的獸核溫度曲線我重新擬合了一版。原始數據直接存在芯片裡，誤差控製在0.3%以內。”
陳林接過文件袋翻了兩頁。
坐標軸的標注乾淨利落，圖例說明比教科書還規範。但他的注意力被第三頁釘住了。
“你加了一組新的對比維度？”
“嗯。”溫漪推了推眼鏡，“你報告裡第二部分第四節提到的'火地相位差'——我用我們醫療係數據庫裡的十七隻單屬性火係禦獸的獸核溫度做了橫向對照。結論和你一致：多屬性融合體的獸核溫度跳變不是缺陷，是屬性間能量錯峰的正常表現。”
陳林的手指停在那張對比圖上。
十七隻。
蕭卿琳要求補一組對照，他原本打算隻用裴灼炎角獸的數據。溫漪直接給他拉了十七隻樣本的橫截麵。
“這些數據你什麼時候跑的？”
“今天下午。我們係資料庫的火係禦獸體征檔案是公開的，調取權限用我自己的就行。”溫漪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食堂吃了什麼，“你明天要在發布會上麵對趙良驥。他四十年經驗，盯數據的眼睛比鷹還毒。一組對照太薄，十七組他沒法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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