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發布會前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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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最終版存進加密U盤，本地備份一份。
陳林靠在椅背上。小銀在他腿上已經睡熟了，銀白色的毛在冷光燈下泛著柔軟的弧光。
通訊器最後震了一次。
蕭卿琳。
四個字：“早點睡。”
沒有“明天加油”。沒有“我相信你”。
就四個字。
陳林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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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下午在407辦公室，蕭卿琳說“台上是你的位置”時的表情。
不是鼓勵。不是期待。
是一種篤定。
像她已經看到了明天的結果，隻是在等時間走到那一步。
陳林回了兩個字：“好的。”
關屏。躺下。
小銀蹭了蹭他的手心，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黑暗裡，陳林閉著眼，腦子還在轉。
一百八十七頁報告。岩焰絨獒的契約水晶。趙良驥的十七條質疑。蕭卿琳在台下。溫漪的十七組對照。裴灼的陪練。張耀明天要牽著那頭大家夥走上台。
他嘴角彎了一下。
行軍床對麵的實驗台上，岩焰絨獒的契約水晶安靜地擱在黑色絨布上，表麵映著走廊應急燈透進來的微弱紅光。
水晶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睡。
裹著岩漿般暗紅色的光。
天啟城另一頭。聯邦學術委員會辦公樓，六層。
趙良驥把公告看了第四遍。
他摘下老花眼鏡放在桌麵上，拇指和食指捏著鼻梁。八十一歲了，眼睛不行了，但腦子還轉得動。
“三尾絨狐的升級數據……完整實戰評估體係……”
桌上攤著一個文件夾，裡麵是他這兩周整理的十七條質疑意見。每一條都帶著詳實的文獻引用和反例數據。他對自己的準備很有信心。
但他的手指在文件夾封麵上敲了三下。
不對勁。
他拉過鍵盤，登錄了聯邦學術係統的公開采購數據庫。天啟禦獸大學302實驗室的物資領用記錄——這部分是透明的，任何注冊學術人員都能查到。
最近三周，302實驗室領用了大批量的火係能量礦粉、地係震頻校準液和高強度獸核散熱凝膠。
趙良驥的手指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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