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發布會開場，趙良驥的笑容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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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廳設計容量三百人。
陳林從後台門縫往外掃了一眼，過道裡擠滿了站著的人，後排幾個學生搬了折疊椅卡在角落，前排嘉賓席倒整整齊齊，但左右各加了兩排臨時座椅。
空調開到最低檔，三百多人的體溫還是把室內溫度頂上來了。
張耀站在他旁邊，臉色發白，右手攥著岩焰絨獒的契約水晶，指節泛青。
“老大，外麵人太多了。”
“你緊張什麼？又不是你上台。”
“我要牽岩焰絨獒出場——三百多人看著——萬一它不聽話——”
“萬一你再廢話，我讓它現在踩你一腳。”
張耀的嘴閉上了。手指攥得更緊。
陳林目光重新掃向前排。
嘉賓席第一排，兩位總區鑒定官，胸口別著聯邦徽章，脊背挺直。旁邊三家跨聯邦學術期刊的編輯代表，其中一個已經翻開了發布會手冊，筆帽咬在嘴裡。
第二排，兩位華夏聯邦禦獸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員。
再往旁邊——
趙良驥。
白發，灰色中山裝，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八十一歲的脊梁板得比年輕人還直。臉上的表情不是傲慢，是見過太多風浪之後沉澱出來的漠然。
他身邊坐著周海通。低著頭，肩膀微縮，像是巴不得把自己折疊進椅背裡。
趙良驥麵前的桌上擺著一個牛皮紙文件夾，厚度至少三十頁。
十七條質疑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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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針對三尾絨狐。
陳林收回視線。
中段靠過道的位置，裴灼的紅色耳釘在燈光下晃了一下。她看見陳林探頭，攥了攥拳，衝他比了一下。
再後幾排。溫漪端坐著，膝上架著銀色的便攜式體征分析儀，屏幕已經亮了，待機界麵的光映在她鏡片上。
蕭卿琳——
第三排靠左。白色西裝外套，發髻紮得一絲不苟。她沒看後台方向，目光落在桌麵，右手無名指的契約水晶戒指安靜地反射著頂燈的冷光。
台下。
就像她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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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整。
陸鴻遠上台。開場致辭兩分鐘。語速快，用詞精準，沒一個多餘的字。
“下麵有請禦獸基礎研究係陳林同學，就其階段性研究成果進行彙報。”
陳林走上台。
深藍色校服外套，白襯衫，頭發大概是張耀硬按著他梳的，比平時整齊一點。但左邊那撮照例翹著，像是對發膠有生理性抗拒。
他站到講台後麵，打開投影。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各位來賓，下午好。”
聲音不大。報告廳的收音效果很好，每個字砸進每個角落。
“今天彙報內容分兩部分。第一部分，三尾絨狐完整數據鏈更新。第二部分——”
他頓了半拍。
“到時候再說。”
台下笑了幾聲。
趙良驥沒笑。
牛皮紙文件夾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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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開講。
三尾絨狐的數據鋪滿巨幕。屬性能量密度分布圖、“三相平衡”特性實測曲線、“三尾共振”種族技的精神抗性削弱量化值、實戰中多屬性切換的響應時間。
每張圖標注了誤差棒、樣本量、重複次數、統計方法。
他語速快，但結構極清晰。沒有鋪墊，沒有過渡詞，數據一條一條往下砸，像打樁機。
講完能量密度分布，第一個問題來了。
趙良驥站起來。
“陳同學。”聲音沉穩，不疾不徐，“三尾絨狐三屬性切換時的能量損耗率是多少？你報告裡隻給了切換速度，沒給損耗。”
陳林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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