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著密室頂部的石板。
時間一點點流逝。
子時將近。
京城的夜空，沒有半點風。
子時初刻。正陽門。
夜色濃得化不開，連打更的梆子聲都比平時沉悶。
城門樓上，守將趙虎搓了搓手。天氣悶熱，他卻覺得後脊梁骨一陣陣發涼。右眼皮從入夜開始就跳個不停。
“頭兒，你看那邊。”旁邊的小卒指著長街儘頭，聲音打顫。
長街儘頭，一列火把如長龍般遊動過來。甲片碰撞的聲響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整齊劃一，帶著肅殺之氣。
禦林軍。
領頭的是禦林軍左營參將李延。他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火光照亮了臉上一道從眼角貫穿到下巴的刀疤。
李延策馬停在城門下，一勒韁繩。馬蹄在青石板上踩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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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太子殿下令，京城混入南疆歹徒，意圖不軌。九門即刻換防，由禦林軍接管！”李延高舉一塊明晃晃的金牌，聲音用真氣裹挾，傳遍城牆。
趙虎往下看了一眼，沒動。
他是兵部尚書的人，兵部尚書又是誰的人？這京城裡的水深得很，太尉劉淵剛死，兵部現在是一盤散沙。但規矩他懂。
“李參將，換防得有兵部的手令，或者天武司的堪合。光憑太子一塊令牌，不合規矩。”趙虎手按在刀柄上，拇指頂開刀格。
“規矩？”李延冷笑一嗓子，“太子殿下的話就是規矩。來人，上去接管城防。有違抗者，按謀逆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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