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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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走到蘇幕遮身邊，看著那頁古籍。
“代價是什麼？”
“抽乾地脈，吸納生靈之氣。”蘇幕遮聲音乾澀，“陣法一旦啟動，方圓百裡，生靈塗炭。”
書房裡靜得落針可聞。
林玄看著古籍上那幾行字，罵了句臟話。
“這瘋子。”林玄把書頁合上，“為了個死人，拉上半個京城陪葬？他這麼搞，天武司是擺設？老皇帝能由著他胡來？”
葉知秋站在書案前，乾咳兩聲掩蓋尷尬。
“那啥，殿下，其實還有一個情報。”
林玄抬眼。
“天元帝，不在京城。”
林玄掏了掏耳朵。
“你說啥？”
“老皇帝出城了。三天前走的，微服私訪。”葉知秋語速加快，“打著去西山行宮避暑的旗號，隨行的隻有大太監李德全和幾個貼身死士。天武司那邊，魏無涯稱病閉門謝客，副統領張猛負責日常巡防。”
林玄氣極反笑。
“避暑？現在是深秋，避哪門子暑！”林玄站起身，繞著書桌走圈，“這老狐狸，他早就算準了。”
葉知秋咽了口唾沫。
“那我們？”她問。
林玄走回椅子前坐下。
他抬起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不管。”
林玄吐出兩個字。
葉知秋愣住。
“老子都不管，我們管什麼？”林玄指了指皇宮的方向，“人家親爹都不心疼這滿城百姓，我一個外藩世子，跑去充什麼大頭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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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幕遮拿起折扇，在掌心敲了兩下。
“殿下說得對。這渾水不能蹚。楚王把九命蟬蛻送給太子，估計也是看穿了老皇帝的把戲。”
林玄把腿放下來，坐直身子。
“傳令下去。”
葉知秋抱拳。
“讓謝無咎把新宅的防禦陣法全開。誰也不許出門。”林玄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白夜行把撒在城裡的暗哨撤回來一半，留幾個機靈的盯著東宮和楚王府就行。剩下的人，全收縮回新宅。”
“是。”
葉知秋領命，轉身出了書房。
蘇幕遮看著林玄。
“殿下，真就看戲？”
“不然呢？去東宮把林承乾宰了？”林玄反問，“你信不信，隻要我今天晚上踏進東宮半步，明天天武司就會通報全城，說秦王世子勾結太子謀逆。”
蘇幕遮啞然。
“讓子彈飛一會。”林玄靠在椅背上，“等他們打得頭破血流，我們再出去收拾殘局。順便看看，這京城裡到底還藏著多少牛鬼蛇神。”
……
東宮。
地下密室。
昏黃的夜明珠光暈打在玄武岩石壁上，照亮了那些繁複的陣紋。
林承乾站在冰棺前。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身形佝僂。
隔著厚厚的玄冰，太子妃安靜地躺在裡麵，容貌和五年前一模一樣，連眼角的細紋都沒有改變。
林承乾抬起手，隔著冰層撫摸著那張臉。
指腹傳來刺骨的寒意。
腳步聲從暗道傳來。
陰九幽裹著黑袍，停在三步開外。
“殿下。”
林承乾沒有回頭。
“準備好了嗎？”他問，聲音沙啞，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虛弱。
陰九幽低下頭。
“九處輔陣已經全部就緒。玄鐵汁澆築的陣紋已經和地脈完全融合。”陰九幽陳述著進度，“九命蟬蛻也已安置在主陣眼。”
林承乾收回手，轉過身。
“還差什麼？”
“隻差殿下拿下人皇劍。”陰九幽回答，“逆命輪回陣有違天和，強行抽乾地脈會引發天譴。必須用人皇劍這種鎮壓國運的聖物作為陣眼核心，徹底開啟陣法，才能壓住反噬。”
人皇劍。
天元皇朝開國太祖的佩劍，供奉在太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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