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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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境的氣息。”林玄重複了一遍，“前輩覺得是他們嗎？”
清塵子搖頭，袖子一甩，陣法青光散去。
“貧道沒這麼說。”他負手站定，“十四境的強者，t天底下有這實力的除了隱士不出的，明麵上就那麼幾個勢力。”
沉思片刻。
“前輩，接下來怎麼辦？”林玄開口。
清塵子笑了。
他這一笑，眼角的皺紋堆起來，倒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味道。
“你那七叔不是要你去找他？”
林玄一愣。
七叔……吳王。
林玄光顧著漠北的事，倒把這茬給忘了。
“前輩的意思是，先回京城？”
“邊境的事，你插不上手。”清塵子說得很平淡，“你爹是秦王，戍邊幾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楚王、燕王他們從天墟回去，自然會有動作。”
林玄琢磨了一下這話。
也是。
但是……
齊王這幾天一直很安靜。
太安靜了。
“齊王身世的事，還沒查清楚。”林玄低聲說，“我總覺得，漠北這一出，跟他脫不了乾係。”
“查。”清塵子說，“但不急在這一時。”
他抬手，點了點軟榻上還昏睡著的小青。
“咱們還是先把這丫頭處理好。”
林玄的視線跟著落過去。
小青睡得很沉，臉色比方才在天墟時白了幾分，眉頭微蹙，像是在做噩夢。
“封神符壓三十天。”林玄開口，“三十天之後呢，前輩？”
清塵子走到軟榻邊，蹲下身，兩指搭在小青的手腕上，閉眼感應了片刻。
“你那七叔，或許知道。”林玄心念一動。
吳王能一巴掌拍死聖教護法，還敢當著聖教的麵撂下狠話，說明他手裡的底牌，比聖教深得多。
也說明，他知道的事，比林玄想象得多。
“前輩覺得，吳王是敵是友？”
清塵子搖頭。
“貧道不認識他。”他頓了頓，“但貧道認識一種人。”
“什麼人？”
“心裡揣著大棋盤的人。”清塵子說，“這種人，不會平白無故對你好，也不會平白無故害你。他做什麼，都是為了棋盤上的某一步。”
林玄默然。
這話聽著耳熟。
天元帝算計他，太子算計天下，楚王燕王各懷心思——這滿朝文武，誰不是揣著一盤棋。
隻是不知道，吳王這盤棋，最後要落在哪一步。
“行。”林玄站起身，把小青重新背好，“回京城，先見吳王，問清楚小青這事怎麼解決。至於漠北……”
他頓了頓，眼神沉下去。
“元影安已經在往雲州趕的路上了，我爹那邊，先穩住。”
清塵子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往馬車方向走。
馬車往京城方向走。
官道兩側的樹影拉得很長，風卷著枯草味兒從車簾縫裡透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燥。
林玄靠著車壁，眼睛盯著對麵。
清塵子閉著眼，雙手疊在膝上，姿態和在空懸崖修行時如出一轍——端正，平靜，像一塊擺在那裡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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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經往小青身上看了不下七次了。
每次都很快，一眨眼就收回去，裝得挺自然。
林玄在心裡給他記了個賬。
“前輩。”
清塵子睜眼。
“小青上一世，到底是什麼人。”
林玄問得直接，連鋪墊都省了。
清塵子沉默了片刻。
“有因必有果。”他說，“時間到了，你自然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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