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腦子裡把十萬大山的地形過了一遍，那個位置，正好壓在妖族六部的交界線上。
停了五天，什麼都沒做。
那不是在等什麼時機，更不像是在整合軍隊。
像是在等人。
林玄放下典籍，端起涼透的茶，喝了最後一口。
等誰。
不知道。
但這件事，他打算親自去弄清楚。
兩天，等雲輕塵把小青這邊的事先落實了，他就動身。
他把茶盞放到桌上，轉頭看向軟墊。
小青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後背的紋路隱隱浮著，暗紅色的，在燈光下不太明顯。
他盯著那道紋路，視線停了一會兒。
“活得好好的。”他說。
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又像是說給那道紋路聽的。
沒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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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爐細響了一聲。
林玄拿起桌上的扶風關軍報，折起來，壓在鎮紙下麵，起身往裡間走去。
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安排，西北那邊要傳信，塗山昭昭那邊要聯絡，漠北動向要盯著，吳王說的那件“同一雙手”也要查。
事情不少。
但最先要做的，是睡一覺。
他在裡間的榻上躺下，閉上眼。
腦海典籍那最後一行字還在。
停駐未動，已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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