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身世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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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林策開口了。
“世子，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些，我也不必繞彎子。”
他站在那裡，脊背筆直，半點沒有被人當麵揭穿身世該有的慌亂。
“我和姐姐，都是那一脈的人，也就是你們俗稱的旁觀者。”
禦書房裡落針可聞。
旁觀者。
上古大戰的目擊者，曆史記錄的抹除者，昨夜想要小青死的某條支線的同族。
林策繼續往下說。
“當年大戰結束，家族發現了聖痕的存在，族中隨即產生分歧。”他聲音沒有起伏，“一派認為，聖痕既然存在，便該找到持痕者、將其剝離，留作將來的底牌。另一派，以我父親為首，認為此舉有悖當年大戰的本意，堅決反對。”
林玄抬眼。
“後來呢。”
“後來，我父親作為長老，在一次族中議會，被人暗殺致死。”
林玄盯著他看。
林策臉上沒什麼波動，垂著眼，那雙眼睛最深處有點什麼一閃即逝，被他壓了回去。
“族中大亂，我和姐姐被追殺，途中走散。”他頓了頓，“我後來被父皇所救。”
說到這，他抬頭看了天元帝一眼。
天元帝端著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沒接這話茬。
林玄側頭瞥了眼清塵子。
這老道手負於背，不看這邊，神色紋絲不動，跟院子裡的一根柱子沒什麼區別。
有點用，但這會兒不多。
“姐姐那邊，輾轉被一戶人家收留，改了名姓。”林策繼續說，“入京，後來認識了太子。”
他聲音在這裡停了一下。
“兩人在一起，是真心的，大哥他，是個好人。”
就這一句話，整段陳述裡力道最重的一句。
林玄把前因後果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抬頭，直接問最關鍵的。
“太廟那一戰，黑袍人是你。”
林策點頭，沒有任何遲疑。
“是我。”他說，“姐姐的身體不能落在別人手裡，我去拿回來了。”
林玄想起那夜。滿城綠眼死屍，逆命輪回陣把京城攪成一鍋粥，那個出現在最亂處、拿走屍袋、消失在黑暗裡的黑袍人。
他當時就覺得那人下手太穩，有私心的人做不到那份乾脆。
原來如此。
“帶回來之後，”林策接著說，沒有停頓，“我去見了父皇，請他從冥界把姐姐的神魂接回來。”
禦書房裡又安靜了一瞬。
林玄轉頭，看向天元帝。
這位帝王把茶盞不急不忙地放下，神色平靜，像這件事與他毫無關係一樣。
“做到了。”他說，“費了點功夫。”
“那老家夥也是當鬼當久了，不通人性，就交流了一番。”
林玄無語。
……
好，那就什麼都說得通了。
夜千雪活著，是真的。天元帝昨夜能一嗓子逼退那半步十五境的旁觀者，也是真的。
這位帝王手裡握著旁觀者內部的人，甚至實力達到了去冥界搶人實力。
“深不可測”這個詞在這裡已經不夠用了。
林玄把視線移向夜千雪。
她站得筆直，臉上帶著幾分疲態，神色反而比任何人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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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知道你活著嗎。”
夜千雪搖頭。
“不知道。”她說，“也不該知道。”
“為什麼。”
她沒有立刻回答，視線落到窗外那片晴色上，沉默了片刻。
“我回來，是要做事的。”她轉回視線，看著林玄，眼神乾淨，“不是回來讓他再為了我犯一次糊塗的。”
林玄沉默了兩息。
這話說得輕，卻比什麼都狠。
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到天元帝臉上。
“陛下，”他開口，語氣平穩，“您找我來，不隻是讓我聽個故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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