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投資有風險，撿人需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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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把人弄上六樓的。
記憶像被打碎的馬賽克，隻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樓梯。
好多樓梯。
每上一級，那個男人的重量就像加了一噸。
她在三樓的時候停下來喘了五分鐘，把背包裡的棒球棍拿出來當拐杖撐著膝蓋，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
“我……呼……我一定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錢……”
對講機裡那個聲音後來又響了幾次，每次都問她到哪了。
她每次的回答都差不多。
“還在……爬……”
最後一次，她乾脆隻說了一個字。
“爬。”
然後對講機那頭沉默了。
她不確定對方是理解了，還是在笑。
大概率是笑了。
因為她隱約聽到了一個被捂住的、悶悶的笑聲。
雲溪氣不打一處來，喘著氣吐槽。
“你們這群人，一個一個的……都什麼毛病……”
但她還是把人弄上去了。
她把那人半拖半拽地弄進了屋。
關門。
反鎖。
背靠著門板，她緩緩滑坐到地上。
那人躺在她家地板上，依然昏迷不醒。
雲溪大口大口地喘氣，腿在打顫。
“我發誓，”
她豎起三根手指。
“下次出門，隻撿物資，不撿人。”
“誰再撿誰是狗。”
她歇了五分鐘，然後爬起來，開始處理這個“撿回來的人”。
首先是傷口。
她翻出藥品收納盒裡的酒精和紗布，蹲在那人身旁，用剪刀把他側腰的衣服剪開。
傷口比她在公園看到的更嚴重。
一道大約七八厘米長的刀傷，雖然血已經凝住了，但傷口邊緣有些發紅……已經有點感染的跡象了。
“你被人砍了，還在外麵流落了好幾天？”
雲溪一邊消毒一邊嘀咕。
“沒死算你命大。”
她不太擅長處理傷口。
但末世之前她看過很多急救科普視頻，理論上知道怎麼做。
理論上……
“消毒……清創……包紮……”
她念著步驟，動作儘量輕。
“不要感染……不要感染……千萬不要感染……”
酒精塗上去的時候，那人似乎皺了皺眉。
但沒醒。
“痛覺都沒有了嗎？”
她一邊纏紗布一邊嘀咕。
“你要是傷口感染了，我這紗布和酒精又要搭進去。你趕緊好起來，趕緊走，別讓我虧本。”
她把紗布纏好，用膠帶固定，拍了拍手，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作品”。
“行吧，雖然包得像粽子，但至少血止住了。這手藝在末世裡怎麼也得值五桶泡麵吧？”
“記你賬上。”
傷口處理完了，她又拿出了一顆消炎藥。
“敢情我找的藥，最後全進了你的肚子裡。”
她把藥片碾碎了混在水裡，撬開他的嘴灌進去。
“一顆退燒藥，三包泡麵。一顆消炎藥，兩包泡麵。紗布和碘伏算我送你，但你那件外套上麵全是血，洗不乾淨了，我不負責。還有你在公園躺的那塊地皮，我也不收你租金。”
她洗了手，燒了半壺水。
煤氣罐還能用，這也是她堅持住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想了想又拿回來了……
他現在昏迷，放那兒也是浪費。
又找了一條乾淨的毛巾，打濕，疊好，貼在他額頭上。
做完這一切，雲溪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那個被她安置在沙發上的男人。
他依然昏迷著，但眉頭比之前舒展了一些。
呼吸也平穩了。
窗外的光線從白色變成了暖黃色，已經快傍晚了。
雲溪對著那張昏迷的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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