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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跟在周國文後麵，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門上貼著標簽：物資庫A區、物資庫B區、配電機房、新風係統控製室。
“這裡以前是什麼地方？”
王旭問。
“天荒坪抽水蓄能電站。”
周國文頭也沒回，
“電站自己的職工宿舍和配套生活設施。後來電站擴建，這片生活區就閒置了。我們接手的時候，主體結構都是現成的，省了不少事。”
王旭愣了一下：“這不是專門建的庇護所？”
“哪來的時間專門建？”
周國文停下來，指了指頭頂的穹頂，
“你覺得僅僅幾個月的時間，能挖出這麼大的地下空間？這裡本來就是現成的，我們隻是加固、擴容、加裝生命維持係統。說白了，就是個升級版的國企宿舍。”
王旭抬頭看了看穹頂。
國企宿舍？哪個國企的宿舍長這樣？
“那氣功所呢？”
“搬過來的。”
周國文繼續往前走，
“九十年代氣功熱那會兒，這裡辦過幾期療養班，後來就乾脆把氣功所的一個分支機構設在這兒了。有編製、有經費，正好把這地方維持下來。不然一個閒置的地下電站，每年的維護費誰出？”
王旭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什麼秘密基地，是借殼上市。
氣功所是殼，地下電站是肉。
國家沒花多少錢，就把一個現成的地下空間變成了末日庇護所。
“周教授，你剛才說我們接手？你一個搞天文的，怎麼還管土木工程的事？”
周國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我參與了這個庇護所的改造設計。”
“你？”王旭瞪大了眼，“你不是中科院的嗎？研究天文，怎麼連地下掩體也會建？”
周國文麵無表情地看著他，那種看傻子的表情。
“一個人再笨，也不至於拿不到雙學位吧。”
“……”
王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本科讀的是工程力學，研究生轉的天體物理。”
周國文繼續往前走，
“最早接到任務的時候，專家組裡沒人懂地下工程，我就被臨時拉進來了。後來才發現，我們防了核彈、防了生化、防了電磁脈衝，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外星人的武器，竟然會用濃霧。”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因為我們根本想不到，外星人的武器會是這種東西。”
王旭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了一句：
“周教授，那怎樣才能抵擋住灰霧？”
周國文：“除非挖的更深，不過現在來看的話，這裡肯定是來不及挖了。”
他帶著王旭拐進了一條更窄的通道，兩邊不再是金屬門，而是一排排服務器機櫃，指示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對了。”周國文忽然停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張便簽紙，遞給王旭，“這個你記住。”
王旭低頭一看。
紙上寫著一行字： XX銀行，A-037號保險櫃。密碼：10271028。
“這是什麼？”
“國安的槍械。”
周國文的語氣很平淡，
“應急用的，幾個重要城市都有。你下次回檔之後，如果拿到武器，至少比赤手空拳強。我們測試過，子彈對喪屍有效。不過你要小心，別活不到3號。”
謔！竟然有槍。
王旭腦子飛速旋轉，有了槍，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
“周教授，下次回檔我怎麼才可以快速取得你的信任？”
“或許你下次就知道了。”周國文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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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把那張便簽紙上的內容默念了三遍，然後把紙折好塞進兜裡。
……
他們走進了一個更大的空間。
頭頂是一塊巨大的弧形屏幕，足有幾十米寬，像電影院的IMAX幕布一樣掛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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