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
“聽見不代表是真的。”
“那什麼是真的?”
我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照片是真的,白敬堯是真的,749內部有人偽造指令也是真的。現在我爺爺說白敬堯借了我的相和命,你又告訴我不能確認。”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陸沉,你到底還瞞著我多少?”
周野站在旁邊沒敢出聲。
沈照夜看了陸沉一眼,也沒攔我。
陸沉沉默了片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去哪說?”
他擡頭看向村子深處。
“白河村祠堂。”
我以為白河村已經沒人住了。
可進了村以後我才發現,這地方不是沒人住,而是不像給活人住。
兩邊房屋低矮,門窗緊閉。
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白布條,布條被雨水浸透,貼在門框上。青石路兩側的水溝裡沒有水,隻有一層發黑的泥。
我們走過一戶人家門前時,我看見門縫裡貼著一張發黃的年畫。
年畫上畫的是個抱魚娃娃。
可娃娃的眼睛被人用黑墨塗掉了。
越往村裡走,越安靜。
沒有蟲鳴。
沒有狗叫。
也沒有人的呼吸聲。
隻有我們四個人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濕漉漉的青石闆上。
周野忍不住低聲說:
“這村子真還有活人嗎?”
沈照夜說:“有。”
我看向她。
她擡手指了指遠處一扇木門。
門後,有一條極細的縫。
縫裡有眼睛。
那隻眼睛盯著我們看了幾秒,很快縮了回去。
我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原來他們不是不在。
他們是在屋裡看。
看我們進村。
看我們靠近井。
也看著我這個“被等來的人”。
白河村祠堂在村子最裡麵。
祠堂不大,比陳家溝的祠堂舊得多。門口兩根柱子已經被蟲蛀空了一半,屋簷下也掛著白燈籠。
不同的是,這裡的燈籠上沒有寫“奠”。
寫的是一個字。
井。
陸沉推門進去。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響。
裡麵的香火味很重。
不是新燒香那種乾淨味道,而是陳年的香灰、潮濕木頭和腐爛紙錢混在一起的味道。
祠堂正前方擺著一排牌位。
牌位很多,大部分字跡已經模糊。
最中間卻空著一塊。
空位前麵放著一隻黑色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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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裡的香灰是新的。
三炷香剛燒到一半。
我盯著那三炷香,心裡忽然發緊。
“有人剛來過。”
周野立刻打開手電筒,掃向祠堂四周。
“出來!”
沒人回應。
陸沉走到香爐前,用手指碰了一下香灰。
“半小時內點的。”
半小時前?
那不就是我們剛進白河村的時候?
沈照夜看著那塊空位,臉色不太好。
“這裡原本應該供著什麼。”
我問:“什麼?”
她沒有回答,而是走到牌位前,一塊一塊看過去。
我也跟著看。
這些牌位上的名字大多姓白、劉、張,應該都是白河村的人。
直到我看見最右側角落裡,有一塊牌位倒扣著。
我心裡莫名一動,伸手想去翻。
陸沉卻先一步按住我的手腕。
“別亂碰。”
我看著他。
“你說去祠堂說話。現在來了,還是什麼都不讓我碰?”
他看了我兩秒,慢慢鬆手。
“翻。”
我把那塊牌位翻了過來。
灰塵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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