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淡了很多。
等我們從暗道口爬出來時，天還沒亮。
白河村仍舊掛滿白燈籠。
可那些燈籠都滅了。
村口方向，隱約傳來雞叫。
很輕。
像一個死村，終於有了一點活氣。
白秀娘站在祠堂門外。
她沒有再帶著村民圍我們。
隻是遠遠看著白小年。
白小年也看著她。
“姐姐……”
白秀娘的身體猛地一顫。
三十年過去，她已經成了老人。
而白小年還是當年的孩子。
她扶著門框，眼淚一下流了下來。
“回來了……”
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小年，你終於回來了。”
白小年想過去，卻又回頭看我。
我點了點頭。
他這才慢慢走向白秀娘。
姐弟隔著三十年的白河村，終於抱在了一起。
那一幕讓我心口酸得厲害。
可我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耳邊忽然又響起那道心跳。
咚。
這一次，隻有我聽見了。
我臉色一變。
沈照夜立刻看向我：
“怎麼了？”
我捂住胸口。
那裡不疼。
但有一種很深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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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什麼東西，隔著很遠的山脈，在我的身體裡迴響。
我低頭攤開手。
命骨安靜地躺在掌心。
可白色指骨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裂紋。
那道裂紋細細長長。
像一隻還沒有完全睜開的眼睛。
陸沉的通訊器忽然響了。
這一次，不再全是電流聲。
裡麵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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