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說嚇人。”
周野乾笑了一下。
“也不是嚇人，就是有點不太吉利。”
他話剛說完，就被沈照夜瞪了一眼。
周野立刻閉嘴。
我反而覺得輕鬆了一點。
從進白河村開始，我們身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壓得人喘不過氣。周野這句不合時宜的廢話，倒讓我覺得自己還站在人群裡，而不是已經半隻腳踏進井裡。
陸沉沒有理會我們的對話，隻把記錄儀打開。
“離開白河村前，先確認目前線索。”
他這句話不像是給自己聽。
更像是給我聽。
我知道，他是在幫我把混亂的東西理清楚。
陸沉說：
“第一，陳守山死前確實收到偽造的749內部指令，被引入老山神廟。”
“第二，韓晉川，原名韓金川，白河村舊案倖存者之一。他不是第十三人，而是偷走第十三人名字的人。”
“第三，韓晉川帶走命骨上的命線和白河村舊檔案，目前已經前往老山神廟。”
他看向我掌心。
“第四，陳守山留在白河村的第一塊命骨，已由你帶出。白河龍眼沒有徹底關閉，隻是暫時被你的影子壓住。”
沈照夜接了一句：
“第五，白敬堯沒有真正消失。他在借白河龍眼、韓晉川和命骨，推進第二處封印。”
我問：
“第二處封印就是老山神廟？”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沈照夜低頭看了一眼我掌心的命骨。
“目前看，很可能是。”
我把命骨攤開。
那道細長裂紋微微發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裂紋的方向，確實像是在指著某個地方。
秦嶺深處。
老山神廟。
爺爺死去的地方。
一切又繞回了最開始。
我問陸沉：
“秦嶺分檔現在怎麼樣？”
陸沉神色冷了一些。
“火還沒完全控製住。韓晉川帶走了一批舊檔案，具體內容不明。留守人員有傷亡，但暫時沒有死亡報告。”
周野低聲道：
“韓老在分檔這麼多年，知道所有舊檔案放哪兒。他要燒，別人根本攔不住。”
我看向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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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我們會去老山神廟嗎？”
陸沉點頭。
“知道。”
“那他為什麼還去？”
“因為他也知道，我們非去不可。”
這話很現實。
韓晉川去了爺爺死的地方。
第二塊命骨也在那裡。
還有他帶走的檔案和命線。
不管前麵是不是陷阱，我們都得去。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少掉的那一塊，正朝著秦嶺。
像爺爺生前一直看的方向。
這時，祠堂外傳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白秀娘牽著白小年走了過來。
一夜過去，白秀娘看起來更老了。
她背彎得厲害，手裡拄著那根木拐，眼睛卻不再像昨晚那樣陰冷。隻是紅，像哭了很久。
白小年站在她旁邊。
他還是十三歲的模樣，棉衣舊得發白，脖子上的長命鎖貼在胸前。
他看見我，輕輕喊了一聲：
“青山哥哥。”
我點點頭。
“還好嗎？”
他認真想了想。
“有點冷。”
白秀娘聽見這句話，眼淚一下又下來了。
她伸手摸了摸白小年的頭，聲音啞得不像話。
“回家就不冷了。”
白小年擡頭看她。
“姐姐，娘還在嗎？”
白秀娘的手僵在他頭頂。
過了很久，她才搖了搖頭。
“不在了。”
白小年低下頭。
“爹呢？”
“也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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