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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一種提醒。
我擡頭看向秦嶺。
天終於亮了一點。
山脊從霧裡露出來，黑沉沉地壓在白河村後方。
忽然，我耳邊響起一聲心跳。
咚。
比昨晚弱。
卻更清楚。
我捂住胸口。
沈照夜立刻看我。
“又聽見了？”
我點頭。
“從山裡來的。”
陸沉問：
“方向？”
我閉上眼。
那聲心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在我缺了一角的影子裡留下了迴響。
我慢慢擡手，指向秦嶺深處。
“老山神廟。”
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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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我們離開白河村時，太陽剛從山後露出一點。
村口那些白燈籠在晨光裡顯得破舊又安靜。
白秀娘牽著白小年站在路邊，沒有再送。
白小年朝我揮手。
我也朝他揮了揮手。
走出村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龍眼井的方向。
那裡已經看不見井口。
隻有一層薄霧蓋著村子。
像一隻半閉著的眼睛。
我低頭看自己的影子。
缺掉的那一角，仍舊朝著秦嶺。
不論我怎麼走，它都不肯轉回來。
周野開車，陸沉坐副駕駛。
我和沈照夜坐在後排。
車子啟動後，白河村慢慢被甩在身後。
我把舊賬冊放在膝上，又把那張照片夾回最後一頁。
沈照夜看著我掌心裡的命骨，忽然說：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它太遠。”
我問：
“離開會怎麼樣？”
“第一道脈會找不到壓它的人。”
“然後呢？”
“它會自己找回來。”
我明白了。
不管我願不願意，我都和這塊命骨綁在了一起。
和白河村的龍眼井綁在了一起。
車子拐上山路。
前方霧氣越來越重。
陸沉忽然開口：
“到了老山神廟以後，不要單獨行動。”
我問：
“因為韓晉川？”
“因為那裡是你爺爺死的地方。”
他頓了頓。
“也是你第一次被點名的地方。”
我愣住。
“什麼？”
陸沉沒有回頭。
“你十二歲那年偷進老山神廟，陳守山打了你七棍。”
我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
陸沉沉默了一下。
“你爺爺的舊檔案裡寫過。”
我心裡發緊。
“寫了什麼？”
陸沉說：
“那天晚上，老山神廟出現過一次異常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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