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把你心裡最想聽的話變成路。
隻要你往那條路上走一步，它就會記住你。
沈照夜忽然跪在我旁邊，不是朝黑石跪，是單膝撐地，用手按住地上的鎮首線。
“陳青山，聽我說。”
我咬著牙：
“說。”
“你不能一直用白河村那塊命骨壓老山神廟。”
“為什麼？”
“兩道脈會串。”
“串了會怎麼樣？”
她看著我，眼神很沉。
“龍眼和龍首會同時通過你醒。”
我手指一顫。
黑石裂縫裡頓時傳出一聲低笑。
白敬堯站在不遠處，輕聲道：
“她沒說錯。”
“你現在像一根線。”
“白河村的一頭在你身上。”
“老山神廟的一頭也快落在你身上。”
“等這兩頭繫緊，秦嶺就能順著你，找到下一處。”
我看向他。
“這就是你的目的？”
白敬堯沒有否認。
“你爺爺守了一輩子，靠的是堵。”
“堵井。”
“堵廟。”
“堵村。”
“堵檔案。”
“可秦嶺不是死物。”
他擡手，輕輕點了點黑石。
“你堵得越久，它醒得越重。”
“陳青山，我不是在毀秦嶺。”
“我是在讓它醒來。”
陸沉冷聲道：
“醒來以後死多少人，你算過嗎？”
白敬堯回頭看他。
“你們749什麼時候也開始在乎人命了？”
陸沉的眼神一下冷了。
白敬堯繼續說：
“白河村十三條命，你們寫成三死兩失蹤。”
“韓晉川偷名進局，你們查了三十年都沒查出來。”
“陳守山死在秦嶺，你們第一反應不是找兇手，而是封存現場。”
“陸隊長，你告訴我。”
“你們守的到底是人，還是一份乾淨的檔案？”
陸沉沒有說話。
這就是白敬堯最可怕的地方。
他的話不全是假。
他每一句都像刀，專挑已經潰爛的地方割。
周野臉色難看，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沈照夜忽然低聲說：
“別聽他帶節奏。”
她看著我。
“陳青山，想辦法把第一塊命骨收回來。”
我咬牙：
“怎麼收？”
“用你自己的血斷開兩道脈的牽連。”
我低頭看掌心。
剛才握命骨時，掌心已經裂開了，血還在往外滲。
“然後呢？”
“然後搶第二塊命骨。”
“搶到以後呢？”
沈照夜停了一下。
“跑。”
我差點笑出來。
“這麼直接？”
“這地方不是現在能處理的。”
沈照夜語氣很沉。
“白敬堯和韓晉川都在，他們等的就是你補線。你再撐下去，隻會越來越被老山神廟記住。”
我看向黑石前的缺口。
紅線缺口已經被第一塊命骨暫時壓住。
可這不是長久辦法。
白河村那塊命骨不屬於這裡。
我忽然想起爺爺在白河村說過的話。
你記住他們的名字。
別讓他們再被抹掉。
白河村那塊骨壓的是十三個名字。
老山神廟這塊骨，壓的又是誰？
我看向地上那截黑紅色命骨。
“這塊骨是誰的？”
沈照夜一怔。
白敬堯的笑容也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韓晉川還在拚命拉那根命線，聞言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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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是誰的！”
“能補我的命就行！”
我沒有理他。
我盯著白敬堯。
“你說老山神廟這塊骨不是我爺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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