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
她看向我。
“是他。”
我一愣。
“我？”
紙燈婆說：
“你帶著白河村的命骨，喊回過十三個名字。”
“那些名字記得你。”
我的喉嚨忽然發緊。
白河村十三個名字。
我以為隻是我記住了他們。
原來，他們也記住了我。
門外，顧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盯著我，聲音冷沉：
“陳青山，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我說：
“知道。”
“你在借異常力量對抗749。”
“不。”
我看著他。
“我是在借死人，攔住想把他們再次歸檔的人。”
顧硯眼神一寒。
紙燈婆忽然笑了一聲。
“這話像陳家人。”
身後那些白燈輕輕晃動。
顧硯沒有再往前。
他知道，今晚如果強闖紙燈鋪，就算能帶走我，也一定會把那些死人燈裡的東西全部驚出來。
到那時，事情就不再是封存陳青山這麼簡單。
會變成749和秦嶺民間死人路正麵撕破臉。
顧硯不敢。
至少現在不敢。
他慢慢放下手。
行動組的人也跟著放低武器。
紙燈婆沒有放鬆。
黑紙燈還在桌上亮著。
顧硯身後的白襯衫死亡影，仍舊貼在他背上。
我忽然開口：
“顧硯。”
他看向我。
“白敬堯的死亡影在你身上。”
“那你到底算什麼？”
顧硯沉默幾秒。
然後說道：
“一個還沒被歸檔的人。”
說完，他轉身。
身後的死亡影也跟著轉身。
可就在他要走出紙燈光照到的範圍時，黑紙燈裡的火忽然跳了一下。
白襯衫死亡影突然擡起手。
那隻影子手搭在了顧硯肩上。
顧硯身體一僵。
紙燈婆臉色驟變。
“它醒了。”
顧硯猛地回頭。
可他身後的死亡影已經慢慢擡起頭，朝我看了過來。
這一次，它開口了。
聲音很輕。
卻是白敬堯的聲音。
“陳青山。”
“別找歸檔室。”
“那裡埋著你爺爺不敢告訴你的東西。”
說完，死亡影猛地散開。
黑紙燈啪的一聲裂了。
顧硯踉蹌一步，臉色蒼白得可怕。
他沒有再說話，帶著行動組迅速退進霧裡。
滿山紙燈一盞接一盞暗下去。
紙燈鋪裡隻剩下一片死寂。
紙燈婆看著裂開的黑燈，臉色沉得嚇人。
我問：
“剛才那是白敬堯？”
紙燈婆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她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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