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溫柔都弄得有點掛不住了。
她袖中的手微微收緊,麵上仍是輕聲細語:“看來這孩子與臣妾無緣,既如此,臣妾更不能——”
“你的玉,不是夭夭弄碎的。”
夭夭打斷她,小手指向地上的匣子,“是你自己掰壞噠。”
端儀公主臉色終於僵了一瞬。
“你說什麼?”
夭夭歪著腦袋,努力回憶自己剛才聞到的味道和看到的東西:“你躲在屋子裡,哢嚓——”她兩隻小手比了個掰斷的動作,“掰開啦。還讓那個小宮女哭哭,說要裝得可憐一點。”
說完,她又嫌棄地看了端儀公主一眼。
「壞人都喜歡碰瓷。」
沈望山緩緩掀起眼皮。
大景帝指尖輕輕敲了敲禦案,聲音聽不出喜怒:“是麼?”
端儀公主心口一跳,眼圈瞬間紅了,像是受了天大委屈:“陛下,臣妾怎會做這種事?這孩子再如何,也不能張口便汙衊臣妾——”
“汙衊?”大景帝淡聲道,“那便查。”
端儀公主指尖發涼。
她沒想到自己精心鋪好的話頭,竟被一個三歲奶娃娃兩句打亂。可她到底不是尋常閨閣女子,眼淚說來就來,立刻跪下去,眼眶含淚:“臣妾一片忠心,若陛下信不過,大可搜臣妾宮中。隻是臣妾擔心社稷,才冒死進言,絕無私心!”
她這一跪,倒像自己真是受了冤。
夭夭低頭摸摸肚子,又看她一眼,小臉上滿是納悶。
「她為什麼哭呀?」
「做壞事被發現了,不是應該跑嗎?」
「哦,她可能覺得飯票眼瞎。」
戶部尚書死死抿住嘴。
不能笑。
笑了會死。
大景帝卻忽然看向端儀公主的袖口,眸色冷得駭人。
夭夭也順著看過去,眼睛忽然一亮。
「咦?」
她從榻上爬起來,踩著軟墊站穩,小手指著端儀公主寬大的袖子,聲音脆生生的:“你袖子裡有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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