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切得厚薄均勻，肥瘦相間，用竹籤串好，外頭還抹了一層薄薄的鹽和香料。
夭夭舉著肉串，仰頭看重明鳥，十分熟練地威脅：“快，幫我烤熟，不然吃了你！”
重明鳥渾身羽毛又是一抖。
它眼中雙瞳閃了閃，似乎委屈，又似乎不敢不從。
它小心翼翼地把腦袋從翅膀裡探出來，張開尖喙，吐出一點點火星。
“呼——”
火星剛冒頭，夭夭立刻皺眉：“太大啦！肉肉會糊！”
重明鳥趕緊把火咽回去。
眾人眼睜睜看著那隻足以焚山裂石的神鳥，像個被先生訓斥的小學童似的，重新低頭醞釀。
片刻後，它委委屈屈地吐出一縷細細的金紅色火焰。
那火焰不過筷子粗細，卻純凈得驚人。
沒有黑煙，沒有焦臭，火舌穩定地懸在半空，金紅外焰裹著一線近乎白亮的火心，照得夭夭手裡的鹿肉串油脂微微發亮。
夭夭滿意了，踮起腳，把肉串伸過去。
大景帝眉心一跳，忍不住道：“別靠太近。”
重明鳥像是比他還怕燙著夭夭，趕緊往後縮了縮脖子，隻讓那一縷火焰輕輕舔過肉串邊緣。
“滋啦。”
油脂被火一逼，香味瞬間炸開。
鹿肉表麵很快收緊，泛出漂亮的焦褐色，香料被烤得散出濃鬱氣息。
夭夭眼睛一點點睜圓，小鼻子吸得飛快。
“香！”
她高興地晃晃肉串：“再烤烤！”
重明鳥便乖乖又吐了一口火。
這回火候更穩，連禦膳房隨行廚子都看呆了。
他做了一輩子烤肉，從沒見過這麼聽話的火。想大便大，想小便小，收放之間沒有一絲煙氣，肉麵上油花均勻冒起，外皮焦香，裡頭卻仍鎖著汁水。
夭夭等不及了，吹了吹，啊嗚一口咬下去。
燙得她小舌頭縮了一下，可肉香又把她眼睛香彎了。
“好次！”
重明鳥聽見這兩個字，像是終於保住性命，長長鬆了一口氣。
山崖邊的火焰跟著晃了晃，險些又把旁邊一塊山石燎紅。
夭夭立刻擡頭：“不許亂噴哦。”
重明鳥趕緊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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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看得神情恍惚。
方才那等焚山氣勢，如今竟變成了長公主殿下的隨身烤爐。
工部尚書卻已經完全顧不上震撼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重明鳥吐出的那縷金紅火焰，整個人像被釘在地上。
那火焰太乾淨了，火色不散，熱力凝而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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