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下第一神火“退後！全都退後！”
兵部尚書的吼聲剛落下，山道盡頭便捲來一陣灼人的熱浪。
草木“嘩啦”一聲伏倒，近處幾名禁軍被逼得連連後退，手中濕氈還沒來得及展開，邊緣已被烤得卷了起來。
山石縫裡冒出細細白煙，空氣裡全是焦草與熱鐵混在一起的味道。
工部尚書鬍子被熱風吹得亂顫，卻像沒覺出燙似的，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山崖上那團赤紅火光。
“好火……好火啊……”
兵部尚書一把拽住他後領：“你不要命了！”
“你懂什麼！”工部尚書被拖得一個趔趄，還不忘伸長脖子往上看，“火色純凈，外焰赤金，內焰隱白，若能引入窯爐，燒瓷煉鐵——”
“它能先把你燒成灰！”
話音未落，山崖之上又是一聲長鳴。
那聲鳴叫像兩塊燒紅的金石猛地相撞，震得山穀嗡嗡作響。
眾人擡頭，隻見半山崖壁被烈焰映成赤色，一隻巨大神鳥立在裂開的石台上，雙翼緩緩展開，幾乎遮住了半邊天光。
它通體赤羽，羽尖繚繞金紅火焰，長尾拖曳如燃燒的綬帶。最駭人的是那雙眼——
一隻眼中竟生雙瞳，赤紅明亮，像兩輪小小烈日嵌在瞳中。
重明鳥。
沉睡在京郊山脈中的上古神鳥，終於醒了。
可它醒得顯然不怎麼高興。
它低頭俯視山腳下的人群，赤紅雙瞳裡滿是被打擾清夢的暴躁。
雙翼一扇，山崖邊碎石簌簌滾落，幾株老鬆被火舌舔過，瞬間焦黑。
禁軍統領臉色大變：“護駕！”
長刀齊齊出鞘，盾兵迅速壓上，濕氈、沙土、水桶一層層往前送。
，兵部尚書也拔了刀，擋在大景帝身前半步，厲聲道：“弓弩手後撤！盾兵結陣！”
大景帝懷裡的夭夭卻忽然不樂意了。
她原本被大景帝單手抱著，小鬥篷的帽子都歪到一旁，露出兩個圓圓小揪揪。
她看見山崖上的大鳥，眼睛先亮，隨即又見禁軍拔刀，立刻急了。
“不要戳我的爐爐！”
大景帝手臂一緊：“別亂動。”
夭夭小短腿在半空蹬了蹬，急得小臉都鼓起來：“它要噴火啦！火火不能亂噴，會把肉肉烤糊的！”
眾臣：“……”
這都什麼時候了，小殿下還惦記肉烤糊不糊！
山崖上，重明鳥像是聽見了凡人的刀劍聲，脖頸微微一昂，喉間赤焰翻湧。
那火光從它胸腹一路亮到尖喙，下一瞬便要噴薄而出。
熱浪驟然暴漲。
前排禁軍的眉毛都被燎卷了。
兵部尚書吼道：“護住陛下與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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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懷中一空。
大景帝眸色驟沉：“夭夭！”
小奶團竟趁他擡手擋熱浪的一瞬，從他臂彎裡滑了下去。
她落地穩穩噹噹，邁著兩條小短腿，“噠噠噠”就往最前頭跑。
禁軍統領魂都快嚇飛了：“殿下！”
太後給她係的小鬥篷在熱風裡鼓成一顆圓滾滾的小黃團，帽沿白絨被吹得亂顫。
她跑到盾陣前，小手叉腰，仰起小臉，對著山崖上即將噴火的重明鳥，奶兇奶兇地喊了一聲——
“嘰哩咕嚕嗷嗚！”
那聲音落在眾人耳中，分明隻是奶聲奶氣的一串怪叫，可山崖上的重明鳥卻像被天雷劈中。
它喉間那團狂暴烈焰“噗”地一聲滅了。
真的滅了。
方才還威壓懾人、雙翼遮天的神鳥，雙瞳猛地睜圓，渾身火焰一陣亂抖。
它低頭看著山腳下那隻還沒它一根尾羽大的小奶團，赤紅羽毛一點一點貼回身上。
夭夭又往前走了兩步。
禁軍們想攔，又不敢碰她，隻能跟著一步一步挪，盾陣散得像一群手忙腳亂的老母雞。
夭夭擡起小胖手，指著重明鳥，換成眾人聽得懂的話，氣鼓鼓道：“不許動！噴火要對準肉串！”
重明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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