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裡吃什麼？」
「壞東西，怎麼老想砸夭夭飯碗。」
大景帝垂眸看她，原本繃緊的下頜微微一頓。
沈望山眼裡也動了動。
夭夭卻還在認真生氣，小手揪著大景帝衣襟。
「三天就死，也太快啦。」
「黑斑斑，臭臭的，聽著就不好吃。」
眾臣原本正被急報壓得喘不過氣，冷不丁聽見她這幾句，神色都微妙了一瞬。
可誰也笑不出來。
因為夭夭這幾句童言，說中的恰恰是最要命的地方。
病太急。
人死得太快。
連試錯的時間都不給。
重明鳥也安靜了，翅膀往身側收了收，像是感知到了氣氛不對，沒再亂撲騰。
夭夭這時也低頭看見那封信。
她不認字，卻看見上頭的血已經幹成了褐色，還混著一股很怪的味兒。
不像是單純的血腥氣。
裡頭摻著一絲潮濕、發酸、陰冷的臭氣，像什麼東西在爛泥地裡打過滾，又蹭著信紙一路沾上來。
夭夭吸了吸鼻子，小腦袋往前探。
大景帝低頭：“做什麼？”
夭夭沒答，伸出小手，揪住那信紙一角，湊過去聞了聞。
眾臣下意識都看向她。
連太後都微微傾身。
夭夭聞第一下，眉頭皺起來。
聞第二下，小臉更皺了。
聞到第三下，她整隻崽都露出一點嫌棄，像聞到了什麼特別難吃的東西，連鼻尖都蹙紅了。
“臭。”
她奶聲奶氣地宣布。
工部尚書下意識問：“什麼臭？”
夭夭盯著那信紙，眼睛裡滿是困惑，像在分辨什麼久遠的味道。
下一刻，她的心聲忽然脆生生響在所有人腦海裡——「咦，這哪裡是生病呀！」
眾臣呼吸齊齊一滯。
夭夭小眉頭皺得更緊，奶音裡都帶著點嫌棄。
「這明明是那隻專門散播毒氣的臭老鼠跑出來撒尿了！」
“……”
滿場死寂。
方才還陰雲密布的裂穀邊，所有人都被這句“臭老鼠撒尿”砸得一時失語。
戶部尚書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工部尚書更是鬍子都僵住了。
兵部尚書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眼裡驟然爆出光。
他正要開口，卻被大景帝一個眼神止住。
夭夭壓根沒理他，隻鼓著臉繼續聞那封信。
「味道就是它的。」
「壞死啦，跑得這麼遠，尿得到處都是。」
「人碰到就會爛掉，長黑斑斑。」
她說著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小臉又亮了一點。
「不過也好治呀。」
「拔了它的鬍子泡水喝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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