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南下抓臭老鼠“哇——！！！”
禦書房裡原本氣氛凝重，此刻平地驚雷。
方才還蜷在軟墊上打瞌睡的夭夭，這會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睡得發翹的小揪揪歪向一邊，小手揉著眼睛，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一顆顆圓滾滾，真像掉了滿地的小珍珠。
內侍總管嚇得魂都快飛了：“殿下！殿下這是怎麼了？”
夭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胸脯一抽一抽，嗓門卻一點不小。
“壞、壞掉啦——”
“夭夭的糖糖壞掉啦——”
禦書房內兩人俱是一僵。
大景帝目光一沉，幾步過去，將地上的小糰子撈了起來，放到自己膝上：“哭什麼，說清楚。”
夭夭哭得眼睫都濕成一綹一綹的，臉蛋紅撲撲的，偏偏還委屈得要命。
她一邊打嗝，一邊伸著小胖手指向禦案上那份急報。
“那裡！那裡！”
“好大好甜的草莓味金絲糖，剛剛還亮亮的，突然就黑掉了！”
她說到這裡，眼淚又掉得更兇了。
“全變成臭水溝的味道啦！”
奶聲奶氣炸進兩人腦海裡。
沈望山眼皮猛地一跳。
南方國運，黑了。
昨日裂穀邊那封八百裡加急剛送到時，眾人想到的是瘟疫兇險、糧道艱難、民心動蕩。
可到了夭夭眼裡，這場災竟已經啃到了大景的國運骨頭上。
大景帝低頭看她，聲音更沉了幾分：“你看清楚了？”
夭夭抽抽搭搭地點頭，眼淚糊了半張臉，還不忘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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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臭老鼠！”
“它把夭夭的大糖糖偷吃掉了！還弄髒了！臟臟臭臭，像爛掉三天的魚湯泡臭鞋子！”
禦書房裡靜了一瞬。
門邊侍立的宮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大景帝擡手，替她抹了一把眼淚，指腹上沾了一點濕意，神情卻半點沒鬆。
“偷吃國運……便是說，南方瘟疫已不隻傷人。”
“它在蠶食大景根基。”
沈望山緩緩吐出一口氣，躬身道：“陛下，此事不能再拖。若南邊再死下去，流言會越滾越大。到時州縣封不住，漕運也要生變。”
夭夭還在他懷裡掉眼淚，聽見“死下去”幾個字，立刻抱緊了大景帝的胳膊，奶音裡都帶了怒氣。
“死掉就沒人做飯啦！”
“賣糕糕的、蒸包包的、燉肉肉的、炸小魚的，全都沒有啦！”
她越說越傷心，哭得鼻尖都紅了，心聲卻震得人頭皮發麻。
「夭夭還沒去南方吃呢！」
「那邊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怎麼可以被臭老鼠尿壞掉！」
「壞蛋！偷夭夭零食，還砸夭夭飯碗！」
大景帝看著她這副又哭又氣的小模樣。
她不懂什麼朝局，也不懂什麼州郡封鎖，可她這會兒急得滿臉是淚。
南邊再爛下去，大景真的會被咬下一大塊肉。
沈望山也聽得心頭髮緊。
他本還在想，要從哪一處調人，如何封控，太醫院中誰還能扛著去江南。
可眼下看夭夭這一哭，那點籌謀忽然都帶上了更重的迫切。
得快。
越快越好。
夭夭哭著哭著，忽然自己伸手抹了一把眼淚，小臉都憋紅了。
她盯著禦案上的急報，渾身都氣得發抖，連頭頂那撮翹毛都在抖。
“夭夭要去！”
夭夭攥著小拳頭，奶聲奶氣地宣布：“現在就去南方！”
“去把偷零食的壞蛋打爆！”
她說完還用力揮了一下小拳頭，眼裡淚花沒幹，兇勁倒先冒出來了。
“把它鬍子全拔光光！泡水！煮掉！喂它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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