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統領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屈。
太後沒看他，隻把茶盞推遠了些。
暗衛統領立刻明白。
查香囊，查內院，查梁氏與敵國往來。
梁修遠還在哭訴：“娘娘，臣以為，此疫既從城南起，便該封死重災之地，免得病氣外洩。臣封城雖招罵名，可為護青州數十萬百姓，臣百死不悔。”
太後含笑道：“刺史這般忠心，哀家聽著都覺感動。”
梁修遠忙道：“臣不敢當娘娘誇讚。”
夭夭小聲哼哼：“他沒有肉肉忠心。”
太後忍笑，捏了捏她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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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遠沒聽清，隻當幼童鬧脾氣，立刻喚人送上糕點。
丫鬟端來一碟白糕，瞧著樸素，裡頭卻夾著細細蜜餡。夭夭剛拿起一塊，聞了聞，又放回去。
“夭夭不吃。”
太後眸色微動：“怎麼了？”
夭夭鼓著臉：“有臭老鼠的味。”
花廳裡幾名青州官員臉色齊齊變了。
梁修遠卻反應極快，立刻叩頭：“殿下神異，想來是聞見了城中疫氣。娘娘也看見了，疫氣已入府中，連飲食都難逃侵染。臣實在惶恐。”
他說著，又抹了一把淚。
“若娘娘不嫌兇險，臣願親自引路，帶娘娘去城外重災區一觀。”
“那處病者最多，屍焚日夜，最能看出此疫可怖。娘娘親眼所見，也好知臣封城實出無奈。”
暗衛統領眉心一動。
重災區。
這個時候請太後過去，擺明是想借病氣殺人。
倘若太後染病，江南士族便可把罪推給天譴，朝廷一時也難斷根由。
太後卻像隻聽見“親眼所見”四個字。
她低頭，替夭夭擦了擦手上糕屑。
“夭夭想去嗎？”
夭夭小臉嚴肅：“去抓臭老鼠！”
梁修遠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冷，嘴上卻恭敬道：“殿下仁心，青州百姓有救了。”
太後輕輕一笑，擡眸看向梁修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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