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點雖未盡消，卻已不再擴散。
暗衛統領看向夭夭，目光都帶了點說不出的敬畏。
護國長公主殿下，竟連這種惡毒瘴氣都當零嘴。
梁修遠還站著，嘴唇卻止不住發抖。
他腦子裡隻剩一句話翻來覆去地撞——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人把蜚氣吃了？
那是蜚啊。
走到哪裡，災疫便跟到哪裡的兇獸。
它散出的毒瘴，連牛馬聞了都得發瘋，人碰上更是沒活路。
梁修遠為了這一手，幾乎押上了自己所有底牌，才換得和北蠻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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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想著就算弄不死太後，至少也能讓隨行禁軍、太醫、重臣先折進去一批。
結果如今，那一營地的毒氣，被一個奶糰子一口吸完了。
還打了個飽嗝。
梁修遠的三觀像被人掄著鎚子狠狠幹碎了，碎完還踩了兩腳。
他盯著夭夭，眼神發直，喃喃出聲：“這……這不可能……”
夭夭正好聽見，扭頭看他。
“什麼不可能呀？”
她奶聲奶氣地說完，還認真拍拍小肚皮。
“夭夭都吃掉啦。”
梁修遠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小模樣，差點當場一口氣沒上來。
太後這時才緩緩開口：“刺史。”
梁修遠一個激靈，膝蓋一軟，撲通跪下。
太後牽過夭夭，替她擦了擦唇角，聲音輕柔得很：“你這病營，倒是叫哀家看了場好戲。”
梁修遠渾身冷汗，腦門死死貼地：“臣、臣也是擔心娘娘安危，想讓娘娘親眼見識疫氣兇險，絕無旁的心思——”
沈望山冷冷道：“撤防護，放毒瘴入營，也算擔心安危？”
梁修遠喉頭一噎，嘴張了又張，再說不出一句整話。
太後看都沒再看他，隻吩咐太醫署：“立刻給營中百姓重新診治，記黑斑消退之狀，另查飲水、衣物、住處。暗衛封住四周風口，查瘴氣來路。”
“是！”
眾人齊齊應下，動作比先前快了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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