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低頭看夭夭，誇得極順口：“夭夭真能幹。”
夭夭一下就高興了，抱著小鐵鍬繼續往前沖。
越往山裡去，草藥氣越濃。
先是淡淡的辛香，像剛曬好的艾葉。
再往深處，又有一股清苦裡裹著甜意的氣息，順著夜風一點點飄來，連林中那些蟲鳴都少了。
夭夭走著走著，忽然停下，扭頭看向一處黑黢黢的灌木。
“那裡有人。”
暗衛統領眼神一凜，擡手示意。
兩道黑影無聲掠出，下一刻，灌木裡便傳來悶哼。
一個守山漢子被捂著嘴拖了出來，腰上還掛著銅哨，懷裡揣著火摺子。
太後掃了一眼：“弄暈，丟遠些。”
夭夭看了看那人頭上的黑氣，小聲嘀咕：“臭豆腐味。”
太後聽見了，順手往她嘴裡塞了塊肉脯。
“聞了臭味，吃點香的。”
夭夭鼓著腮幫子嚼了嚼，瞬間眉開眼笑。
一行人又走了兩刻鐘，天邊漸漸泛出一點魚肚白。
山勢在此處忽然低了下去，前頭林木分開，露出一條窄窄石徑。
石徑盡頭，竟藏著一處小穀。
穀口兩側長滿陌生藥草，葉色青碧，夜露未散，風一吹便漫開極清極凈的草木香。
先前那股盤桓不去的臭氣到了這裡，竟像被什麼擋住，再進不來半分。
連夭夭都睜大了眼。
“哇。”
她抱著小鐵鍬，獃獃站在穀口，小鼻子一動一動。
“這裡好香哦！像一大鍋剛出爐的糕糕。”
太後也停住了步子。
眼前小穀極隱秘，四下山壁合攏，隻留這一道窄口。
穀中霧氣薄薄浮著，草色晨光裡泛著濕潤亮意，連暗衛身上的血腥氣到了此處都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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