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再看看一地會說話的大臣，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從今往後，她有吃不完的飯飯，數不清的廚子，還能去國庫買零嘴。
這是夭夭夢想裡的神仙日子。
“哇——”她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掙著從太後懷裡滑下去，撲騰著小短腿衝進了那堆金箱之間。
“都是夭夭的零嘴錢呀！”
下一瞬，小糰子“撲通”一下撲在一堆金錠上，整隻崽在金山上打了個滾。
鵝黃小袍子立刻沾滿了珠光，頭上的小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她滾過來，又滾過去，小臉興奮得通紅。
“有飯飯啦！有好多好多飯飯啦！”
滿朝文武看得心都化了。
太後扶著額笑，沈望山捏著算盤，鬍子一顫一顫，連大景帝唇邊都露出一點壓不住的弧度。
就在夭夭滾到第三圈的時候，天頂忽然一亮。
一道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金光自雲間落下，像一條暖融融的河，直直罩住了整個國庫院。
眾臣先是一驚，繼而齊齊擡頭。
“功德金光！”
“又來了！”
那金光比先前幾次都更濃，幾乎照得滿院箱籠失色。
夭夭正躺在金錠堆裡，愣了一下，立刻高高興興張開手，像接糖豆一樣去接它。
“草莓味糖糖！”
金光撲簌簌落進她身體裡，順著發梢、眼睫、小手小腳漫開。
她整個人像被溫水泡住，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小肚子也暖洋洋的。
下一刻，眾人眼睜睜看著她圓乎乎的小臉更圓了一圈。
腰間的小錦帶，悄悄繃緊了。
太後：“……”
大景帝：“……”
戶部尚書先是呆住，隨即下意識道：“殿下好像……更有福氣了。”
沈望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算盤，又看看圓潤了一點點的奶糰子，竟覺得這話很有道理。
夭夭自己也低頭摸了摸小肚皮。
軟乎乎的。
比剛才還滿意。
她又眨了眨眼，耳朵輕輕一動，像是聽見了什麼，轉頭望向國庫牆外。
“咦？”
大景帝立刻看她：“怎麼了？”
夭夭認真豎起耳朵，小聲道：“夭夭好像能聽懂更多啦。”
遠處宮牆根下，一隻灰雀正蹦來蹦去，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什麼。
換作從前，她隻能聽出個大概，如今那聲音卻清清楚楚鑽進了耳朵裡。
“東邊有車，西邊有灰，地下有舊紙，老頭在跑，老頭在跑！”
夭夭把灰雀的話一字不差學了出來。
眾臣一愣。
夭夭開心得很：“它說有個髒兮兮的老頭在往這裡跑！”
話音剛落，國庫門外便真的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讓開！讓開！臣有急報！”
一個人影風一樣沖了進來，官袍下擺全是灰，頭髮裡都夾著土，臉上蹭了兩道黑印，手裡高高舉著一張破舊羊皮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正是工部尚書。
不對，院裡的人一愣——工部尚書明明站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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