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讓國庫再次充盈“慢點搬！那箱是赤金錠，磕掉個角，老夫今晚就睡你們戶部庫房門口！”
國庫大門洞開，院裡已經快沒有下腳的地方了。
一箱箱金銀珠寶沿著青磚地一直堆到廊下，銅錢串一擔擔摞著，糧票、鹽引、地契、私庫封箱和抄家物資混在一處，活像從地下硬生生長出了一片金山銀海。
幾個文吏捧著冊子在人縫裡鑽來鑽去，鞋都快被銅錢埋了。
還有兩個小吏搬著一隻紅漆匣子，才走到門口，腳下一滑，“嘩啦”一下，裡頭的南珠滾了滿地。
“我的珠子！”
管庫主事撲過去，眼前一黑，差點趴地上。
夭夭坐在門檻上，懷裡抱著一塊核桃酥，低頭看那一地亮閃閃，認真搖頭。
“不好吃。”
院子正中央，首輔沈望山站在兩堆金箱之間，手裡一把舊算盤撥得劈啪亂響。
“江南河工補銀三十萬兩……北疆換甲再撥十二萬……青州葯棚續開，糧倉添補……好，好，好……”
他越算越快，指尖都出了殘影，算到後頭，嗓子忽然一哽，眼圈竟紅了。
戶部尚書離得近，瞧見了，嚇得趕緊往前湊：“首輔大人，您這又是怎麼了？可是數不對？”
“對。”
沈望山捏著算盤，聲音發啞，“就是太對了。”
他低頭又撥了一串珠子，眼淚終於掉下來兩滴，正砸在烏木算盤框上。
“大景終於有錢了。”
這一句落在滿院嘈雜裡，誰都聽見了。
一時間，搬箱子的停了，記冊的也停了。
工部尚書扶著腰，站在一隻鐵櫃邊上，嘴唇抖了半天，忽然抹了把臉：“黃河下遊那段舊堤，能修了。”
兵部尚書抱著剛點好的兵甲撥銀簿子，胸口起伏兩下：“邊軍這個冬天，能吃上肉了。”
戶部尚書更直接，捂著心口連吸三口氣，轉頭看向夭夭時，眼裡那點水光都快溢出來了：“殿下，您就是戶部的親祖宗啊。”
夭夭正啃核桃酥，聽見“祖宗”兩個字，茫然眨眼：“祖宗能吃好多飯嗎？”
戶部尚書噎了一下：“……能，能吃最好的。”
夭夭這下高興了，小腿晃了晃，覺得這個稱呼似乎很不錯。
國庫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唱報。
“陛下駕到——太後娘娘駕到——”眾臣連忙整衣行禮，堆滿院子的箱籠之間頓時呼啦啦跪下一片。
大景帝自門外走來，玄色龍袍掠過滿地珠光，太後跟在一側，視線先落到門檻上的奶糰子身上，見她手裡有吃的，臉色就先緩了三分。
夭夭仰頭一看，眼睛亮起來：“飯票陛下！”
滿院臣子低著頭，耳朵卻全豎起來了。
大景帝已經走到她麵前，垂眸掃了一眼她懷裡的點心：“吃飽了？”
夭夭立刻點頭，又拍拍小肚子：“還可以再吃一點點。”
太後失笑，把她抱了起來，順手捏了捏她的小臉。
小糰子嘴角還沾著酥皮屑，頭上兩個圓揪揪晃來晃去，一看就是剛在國庫門口邊吃邊看熱鬧。
大景帝的目光掠過滿院箱籠，又看向還攥著算盤的沈望山。
“清點如何？”
沈望山拱手，眼眶還紅著，聲音倒穩了許多：“回陛下，王府暗庫、皇商私藏、各家抄沒贓銀、舊案牽出的密產，已入庫大半。臣粗粗合算，今年河工、軍費、災後重建，都夠了。”
“夠了”兩個字一出，院裡幾位老臣差點當場又哭一輪。
大景帝“嗯”了一聲，眉眼間難得見幾分鬆快。
他擡手，示意眾臣起身，目光卻仍停在夭夭身上。
“夭夭。”
夭夭正伸手夠太後袖袋裡藏的糖，聞言立刻擡頭：“在呀。”
“你把這些都交給了大景。”
大景帝語聲不高，卻傳遍了整個國庫院子，“大景也該給你賞。”
夭夭耳朵一下豎起來了。
賞？
是吃的嗎？
滿朝文武也跟著精神一振。
皇帝當著國庫、當著百官開口，這份賞，必然輕不了。
大景帝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緩緩開口：“即日起，禦膳房擴建三倍。”
夭夭愣了一下。
工部尚書先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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