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善逸獨自一人坐在樹下，看著手中的信，一聲不吭。
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紙上。
信中的內容是昨夜發生的事——
因為獪嶽變鬼，慈悟郎準備以死謝罪，後被炭治郎製服的事情。
善逸沉默了一會，起身朝著總部的方向趕去。
就連直接略過了蝴蝶忍，也絲毫沒有發現。
“善逸？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嗎？”
蝴蝶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但善逸沒有像往常那樣紅著臉撲回去。
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那雙眼睛裡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整個掏走了，隻剩下空蕩蕩的、讓人看了心裡發涼的灰暗。
“多謝關心。我隻是……有些必須要做的事情。”
蝴蝶忍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追問。
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放得比平時更柔了幾分。
“路上小心。”
善逸的身影已經跑遠了。
總部深處的一間和室內，慈悟郎跪坐在榻榻米上，雙手被布條綁在身後。
炭治郎綁得很緊，但不是讓人難受的那種緊法——那孩子連綁人都帶著一種奇怪的體貼。
慈悟郎麵前坐著鱗瀧左近次，旁邊是守了一夜沒合眼的炭治郎。
鱗瀧是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從訓練場趕來的。
“沒想到連你都來了。”慈悟郎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幹木頭。
鱗瀧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對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慈悟郎，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種執拗的性格還是改不掉。”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沒有教——”
“夠了。”
鱗瀧的聲音不重，但那種打斷本身就已經是他極少動用的嚴厲。
慈悟郎愣了一拍，嘴唇翕動著卻沒有發出聲音。鱗瀧看著他，麵具下的目光沉靜而篤定。
“慈悟郎，我明白你的心思。門下弟子墮為惡鬼，身為師父，這份自責就像鈍刀割心，日夜不得安寧。”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層更重的東西。
“你可以以死謝罪。但這從來不是唯一的贖罪之法，更是最不值的一條路。”
炭治郎跪坐在一旁，雙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終於忍不住開口。
“善逸還一直敬重您、依賴您！他把您當成唯一的親人！如果您不在了，善逸該有多崩潰啊——他拚了命練習雷之呼吸，隻是想得到您的認可。您要是離去，善逸該怎麼辦……”
慈悟郎擡起了頭。善逸的名字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死水般的眼底，盪開了第一圈漣漪。
鱗瀧接過炭治郎的話，語調依舊沉穩，但字字如鑿。
“而且，獪嶽犯下的罪孽，不會因為你的死就一筆勾銷。”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走廊上越響越近，然後嘩的一聲，門被猛地拉開。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來人不是善逸，不是主公的使者，不是他猜測過的任何一個人。
近藤雙手撐在門框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汗珠密布。
“近藤先生？！你怎麼來了？”
近藤張了張嘴，隻發出一聲類似風箱的喘息。
他彎腰扶著膝蓋又喘了好一陣子，然後擡起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雙手合十，朝鱗瀧和炭治郎微微鞠躬。
“就當幫我個忙——讓我跟桑島先生單獨聊一會兒吧。拜託了。”
鱗瀧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隻是站起身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炭治郎猶豫了一瞬，還是跟著鱗瀧走出了房間。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近藤在慈悟郎麵前盤腿坐下。
“我收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跑過來了。桑島先生，你一定要考慮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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