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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剛停穩，陸知微就推門衝了出去。
一進家門，琴聲隱隱從走廊儘頭傳來。
陸知微快步來到客廳，看到阿姨正蹲在沙發邊，用濕毛巾給小朔敷額頭。
小小的身子蜷在毯子裡。
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媽媽”。
陸知微在他身邊蹲下來，握住那隻滾燙的小手。
“小朔，媽媽回來了。”
小朔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清是她，嘴巴一癟，卻沒力氣哭出來。
隻是緊緊攥住她的手指，然後安心地再次閉上眼睛。
夏欣然站在旁邊，看著孩子燒成這樣，壓著火問阿姨，“蕭默呢？”
阿姨看了一眼琴房的方向，嘴唇動了動。
恰在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段高亢的華彩。
鋼琴和大提琴交織在一起，激昂、飽滿、渾然忘我。
夏欣然扭頭就往琴房走。
琴房的門被一把推開。
砰的一聲。
音樂聲戛然而止。
蕭默的手還停在琴鍵上，林星遙的琴弓懸在半空。
蕭默蹙著眉轉頭，在看清來人後眉間平添幾分詫異。
他起身，疑惑道，
“夏總？你怎麼——”
“你兒子在客廳燒到快四十度，你還有心思在這跟林小姐研究音樂？”
蕭默臉色一變，繞過琴凳就往外走。
林星遙放下琴弓也要跟過去，夏欣然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擋住她的去路。
“孩子病了，是他們兩口子的事。不勞林小姐操心。”
林星遙愣在原地。
夏欣然轉身帶上門，門合上之前又看了她一眼。
冰冷帶刺，像是早就把她看穿。
林星遙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了琴弓。
蕭默衝到客廳時，陸知微正用毯子裹緊小朔。
他伸手想去摸兒子的額頭，
“怎麼突然……”
陸知微抱起小朔站起來，看也沒看他。
轉頭對阿姨說了句“有點嚴重，得馬上去醫院”，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蕭默的手懸在半空，短暫無措後轉身去玄關拿大衣。
等他追到門口時，越野車已經啟動。
醫院急診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護士把輸液針推進小朔手背上的血管時，孩子疼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陸知微把他的臉按在自己肩窩裡，一隻手穩穩托著他輸液的那隻小手，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嘴裡反複說著“媽媽在，不怕”。
直到輸液袋裡的藥液一滴一滴落下來，小朔的哭聲漸漸弱下去，溫度終於開始往下走。
她把孩子放回病床上，掖好被角，直起腰，才覺得自己的手臂在抖。
然後轉過身，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蕭默。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
大衣敞著，裡麵是他在家經常穿的居家毛衣。
“醫生說小朔是FPIES急性發作，而且合並了感染。”
陸知微開口，聲音很平，
“沒猜錯的話，你今天讓他吃了含大豆成分的東西。”
蕭默愣了一下，茫然道，
“什麼……什麼發作？”
陸知微看著他。
這個眼神讓他心裡忽然沒了底。
“FPIES。食物蛋白誘導性小腸結腸炎綜合征。大豆蛋白過敏。”
陸知微一字一頓，
“吃了會吐，嚴重了會窒息，會休克。你不知道小朔不能吃大豆嗎？”
“我……”
蕭默一時語塞，
“我怎麼不知道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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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不知道。”
陸知微替他把話說完了，
“三年前小朔第一次FPIES發作，噴射性嘔吐，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脫水了。那天你在外麵演出，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你接了一個。”
“我跟你說小朔是食物蛋白誘導性小腸結腸炎，不能碰大豆，你說好，然後掛了電話繼續去彈你的返場曲目。後來再也沒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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