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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就是進來看看。”
蕭默沒勇氣過去，也不知道就算過去了該說什麼。
他退回巷子裡，回到車上，卻沒有發動引擎。
他呆呆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扇木門。
木門開開合合，時不時有人進進出出。
夜完全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直到街上人流變得稀疏，門終於開了。
陸知微牽著禾禾走在最前麵，小朔拽著她的另一隻手，正仰著頭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蕭景川走在後麵，手裡搭著一件藏藍色外套。
小朔正比劃著恐龍和古琴哪個更厲害，陸知微低頭笑著回了一句。
蕭景川從後麵跟上來把外套遞給她，她接過去披在肩上，動作自然得像是習以為常。
蕭默推開車門走過去。
“微微。”
她轉過身，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然後恢複了那種他熟悉的平靜。
蕭景川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蕭默也好像沒看到蕭景川似的，半個眼神也沒給他。
陸知微側頭對蕭景川說，
“你先走吧，開車小心。”
他點了點頭，彎腰把禾禾抱起來放進後座，關上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子發動時，他的目光從後視鏡裡和蕭默對上了一瞬。
尾燈消失在巷口後，陸知微才轉向蕭默。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小朔的手表有定位。”
他的喉嚨有點乾，
“我聽到你彈琴了。很多年沒聽到了。”
她微微垂下眼，路燈的光把她的睫毛投在臉頰上。
“找我有什麼事？”
他張了張嘴，想問她和蕭景川是怎麼回事，想問她Willa是誰，想問她這些年到底瞞了什麼。
但話到了嘴邊，全部變成了另一句，
“小朔說……他不想讓星遙帶他去上課。”
她點了點頭。
“以後他的課外班我來接送。你跟林星遙說一聲，不用再麻煩她了。”
“好。”
她牽著小朔的手轉身上車。
蕭默急切上前，
“微微，我們談談。”
陸知微轉過身。
路燈的光從梧桐葉間漏下來，在她臉上落下細碎的光斑。
她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小朔仰起頭，疑惑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陸知微的手指。
“沒什麼好談的了。”她說。
“總要給我一個聊聊的機會。好歹這麼多年的情分……就算真的走不下去，也……”
蕭默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也該讓我知道為什麼。”
陸知微低頭看了小朔一眼。
小朔正仰著臉，眼睛裡有一點不安，也有一點困惑。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好。我們先送小朔回去。回家說吧。”
回到家，王芳牽著小朔上樓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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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隻剩兩個人，隔著茶幾，各坐一邊。
蕭默坐在她以前習慣坐的那個位置。
沙發靠窗的角落，抱枕還是她以前挑的那隻，亞麻色，邊角磨得有些起毛了。
“離婚協議我收到了。”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在巷子裡更啞，
“沈敘白來過了。”
“我知道。”
“我不明白。”
他看著她，眉頭擰在一起，
“我不明白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明明一直都好好的，怎麼就……微微，我跟林星遙真的隻是搭檔。”
“走廊監控拍到的照片，我可以解釋，那天是我喝醉了，她扶我回房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陸知微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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