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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有德看著這幾個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陸雲舟回完這條消息後，把手機屏幕轉向旁邊的陸知微。
姐弟倆對視了一眼，陸雲舟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姐，魚自己往網裡遊，攔都攔不住。”
陸知微虛弱地彎了一下嘴角。
正要說什麼，病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兩人同時轉頭，看到小朔哭著衝了進來。
小臉上全是淚痕，書包帶子還歪歪扭扭地掛在一邊肩膀上。
他看到媽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背上紮著輸液針，“哇”地一聲哭得更大聲了，邁著小短腿就往床邊衝。
“媽媽——！”
陸雲舟眼疾手快，側身擋了一下，用胳膊護住陸知微的腹部，另一隻手順勢把小朔撈住，緩了他撲過來的衝勁。
“小朔，慢點，媽媽肚子有傷，不能這樣撲。”
小朔被舅舅攔了一下，趴在床邊，兩隻小手緊緊攥著陸知微的衣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你怎麼了媽媽……我昨晚就夢到你受傷了，流了好多血……媽媽……”
陸知微的心像被一隻小手狠狠攥了一下。
母子連心，不是假的。
她伸出手，把他攬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聲音放得很柔很輕，
“媽媽沒事的。小傷，很快就好了。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小朔這才從她衣角上抬起頭，鼻涕眼淚糊成一團，眼睛腫得像兩顆小核桃。
他抽抽噎噎地看著她，
“真的嗎？可是你臉好白，比我畫畫的紙還白。我早上一醒來就問阿姨，阿姨一開始還不告訴我，後來才說的……”
小家夥滿臉擔憂看著媽媽，小小的眉頭皺成一團，
“媽媽，你真的沒事嗎？”
“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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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微用拇指擦去他臉蛋上的淚水，指尖在他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
“男子漢，不哭了。”
陸雲舟從旁邊抽了張紙巾遞給小朔，說來，擦擦鼻涕。
小朔接過紙巾胡亂擦了一把，仰頭說了句“謝謝舅舅”。
鼻音濃重，但語氣裡那股認真的禮貌勁兒讓陸雲舟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小朔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又轉回頭看著陸知微。
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慌了。
“媽媽，我能躺在你身邊嗎？我保證乖乖的，就躺一小會兒。”
陸知微點了點頭。
小朔脫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病床，像隻小貓一樣蜷在她身側。
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膀旁邊，一隻小手還樓著她的脖子不放。
他還在抽噎，但已經安靜下來了。
陸知微攬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下巴抵在他柔軟的頭發上，聞到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還是她之前買的那瓶，草莓味的。
也不知道是阿姨一直沒換，還是這孩子自己挑的。
“等媽媽出院，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小朔用力點了點頭，把她的脖子摟得更緊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身體也慢慢放鬆了。
陸雲舟靠在窗邊，看著病床上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這家醫院，姐姐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抱著發高燒的小朔，一抱就是一整夜。
那時候小朔才兩歲，姐姐很忙，白天四處奔波，晚上來醫院陪床，眼睛下麵的黑眼圈用粉底蓋了又蓋。
現在小朔快六歲了，姐姐還是一個人在扛。
但至少這一次，他不再是兩歲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不點了。
他知道媽媽受傷了會哭，知道要找媽媽，知道要躺在媽媽身邊才安心。
他輕輕咳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這小子，以後應該能護著你。”
小朔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忽然把臉從她肩窩裡抬起來，眉頭又皺成一團，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媽媽，等我長大了，我要保護你。我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了。誰欺負你我就打誰。”
陸知微低頭看著他，嘴角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好。媽媽等你長大。”
蕭默從宿醉中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經刺得他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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