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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話？”完顏烈笑了，笑聲裡帶著森然的冷意。
“本使怎麼覺得，沈大人知道的，不止是閒話這麼簡單。”
他身後的三名護衛，手已經不自覺地按在了腰間的兵器上。
崔成站在沈楠身後，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沁出一層冷汗。
他能感覺到，對麵那幾個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不是裝出來的。
隻要一言不合，他們真的會動手。
沈楠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將碗裡的酒喝完，然後抬起頭。
“正使大人想多了。”他放下酒碗。
“我隻是覺得，國相大人既然喜歡我大離的絲綢瓷器，那想必對我大離的風土人情，也是頗為了解的。”
“而我大離，自古便有一句話。”
沈楠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完顏烈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沈楠這是在指著他的鼻子罵，你們北燕國相，連同你們這群使團，吃相太難看。
“沈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完顏烈的聲音，冷了下來。
“沒什麼意思。”沈楠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
“隻是提醒正使大人，這筆賬，牽扯甚廣。若真是國債，我大離砸鍋賣鐵，也認。可若不是……”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未儘之言裡的威脅，比任何話語都更清晰。
完顏烈死死盯著沈楠，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發作，想掀了這張桌子，想拔刀砍了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文官。
可他不能。
他不知道沈楠到底掌握了多少內幕。
萬一……萬一他真的知道那筆錢的真正去向，並且有證據。
那這件事，就不是討債那麼簡單了。
那是通敵，是叛國。
齊王會死，北燕國相也會被拖下水。
他完顏烈，作為中間人，同樣難逃乾係。
想到這裡，完顏烈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酒意醒了大半。
他看著沈楠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小看了這個人。
他哪裡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他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哈哈哈哈！”
完顏烈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響亮，也更乾澀。
他端起酒碗，朝沈楠遙遙一舉。
“沈大人說得對！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說得好！”
他將碗中酒一飲而儘，重重頓在桌上。
“來人！給沈大人滿上！今天，本使要和沈大人，不醉不歸！”
氣氛，在一種詭異的轉折中，再次變得“熱絡”起來。
隻是這一次，推杯換盞之間，少了幾分囂張，多了幾分試探。
幾杯烈酒下肚，完顏烈的酒興似乎又上來了，話匣子徹底打開。
他先是嘲諷大離國力衰弱，軍備鬆弛，說大離的士兵連刀都快提不動了。
然後，話題越來越露骨。
他用油膩膩的手指，指了指窗外。
“不過，你們大離有一樣東西，確實不錯。”
完顏烈打了個酒嗝，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
“你們大離的女人，不錯。”
他環視了一圈雅間裡那些因恐懼而臉色發白的侍女，喉結滾動了一下。
“尤其是，你們那位女皇帝。”
跟在完顏烈身後的幾名北燕護衛，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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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充滿了淫邪和猥瑣，肆無忌憚。
“啪！”
崔成腰間的刀柄，被他自己生生捏出了一聲脆響。
他的雙眼瞬間布滿了血絲，一股狂暴的殺意從他身上騰起。
他一步踏出，就要拔刀。
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沈楠。
沈楠沒有回頭，隻是用一個眼神，將崔成那股即將爆發的怒火，硬生生按了回去。
崔成看著沈楠平靜的側臉，身體僵在原地，指甲幾乎要嵌進自己的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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