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西憐的夢。
或者更準確地說，這是西憐的記憶。
而她正在被這個記憶一點一點地吞噬、同化。
當她完全分不清自己是賀九九還是西憐的時候，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飄在空中的九九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纏上了自己。
低頭一看——黑霧。
濃鬱的黑霧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從四麵八方遊過來，一圈一圈地繞上她的腳踝、手腕、腰間。
不疼，但很重，重得像被綁了幾百斤的鐵塊，拖著她往下墜。
心底有一個聲音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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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很柔，像有人在耳邊吹氣：“發洩出來就好了。”
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蠱惑力。
九九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鈍，像被泡進了一缸溫水裡，四周的聲音越來越遠，隻有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殺了她們。那些不長眼的丫鬟僕役，不過是一群螻蟻。殺了就殺了，沒人會在乎。”
畫麵又轉了。
這次九九看到的不是西憐——而是“自己”。
那個被黑霧纏繞的“自己”正站在裊裊院裡，手裡攥著一把不知從哪兒來的柴刀，臉上帶著她從未有過的猙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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