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碰在桌麵上的聲響很輕，但在落針可聞的大堂裡清晰得像一聲悶雷。
“奴印。”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
他們的祖母，說實話，在場的人沒一個熟悉。
父親賀然剛過世沒幾天，靈堂上突然來了一對神仙眷侶般的男女。
女的容貌極美，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徑直走到靈前拈起三炷香，點燃，插進香爐，動作利落得像在簽一份公文。
然後轉過身，目光掃過滿堂兒孫，開口第一句——“兩日內，將賀然三十歲以下的直係血脈全部領出來，測試慧資。”
第二句是對身後的男子說的：“殷臨，你協助賀伯。”
說完人就走了。
沒解釋，沒安慰，連對棺槨多看一眼都欠奉。
賀珍珍當時躲在九九身後，揪著九九的後衣擺，小聲嘀咕了一句：“她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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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厲麵上不顯，心裡已經給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祖母蓋了個戳——父親生前兩百多個子女，從未提過她，死後倒來了，來了也不哭，像個來簽收快遞的。
直到上了飛舟，眾人才漸漸品出不一樣的滋味。
殷臨教他們引氣入體、普及修真界常識，但所有安排都是賀清然事先交代好的。
每人分到的儲物袋裡，東西碼得整整齊齊——入門玉簡、基礎功法、對應各自慧資的修鍊物資，一人一份，分毫不差。
賀歲有的儲物袋裡多了一本手抄的《百草經注》，扉頁上批著“此篇可治陰虛之症”——正是他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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